李瑾头上的玉冠囫囵滚到了地上,青丝散落下来,红色与黑色交织间将储君最后一点威严浇灭,只剩下无尽的风情。
“小幺,轻的夹,好疼。”
宿幺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两下,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染上了嫣红。
原本因为紧张收紧的大腿更是不知所措,夹得更紧了几分,身下一股热流汇聚,叫人难受。
李瑾如愿看见那双被染上水色的杏眼含苞待放,绯红一片,知道是不能再欺负下去了,他的怜奴该要哭了。
“闭眼,我帮你。”
宿幺早就被自己烧糊涂了,脑子里一团浆糊,眼下又被人勾出了火花来,得了李瑾的话,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还是刚及冠的年纪,根本经不起这样打的撩拨。
一片黑暗和水雾中,宿幺感受到腰间附上了一直手,灼热的掌温掐得他一软,大腿更加用力,才能勉强维持住身形,没有直接倒下去。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窸窣的呜咽声和几道满足的轻笑,还有无数红绸映射了晚霞,落在殿内如同水中波澜。
直到今日的烈阳连余晖也殆尽,月白色彻底笼罩下来,倾泻一地的月光,殿内才稍将歇息。
殿外传来声音。
“殿下,席面已开,是否现在用饭?”
殿门大开着,只要稍微往殿中再探探,就能看见一张红帷幔遮掩住的床笫间,两道身影紧紧相贴。
传话的侍从全程没有抬眸看过一眼,哪怕是听见一些稀碎的哭咽声,也面无表情。
“把席面挪到这里,再叫人烧些水。”
“是。”
侍从离开后,榻上才再次传出异响,躲在红被子里的宿幺再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之后,才敢裹着被子露出一个头来。
他的紫金冠在就不见了踪影,青丝垂落,同另一个人的交缠在一起。
“他走了。”,李瑾坐在他身旁,之前的薄唇在嬉闹间红了不少,看起来更像风尘馆里的男妖精,眉眼间再不见之前明月清风的模样。
宿幺狠狠的转头瞪了过去,他身上原本墨绿色的外衫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湖蓝色,眼神凶恶,下一瞬挣脱开锦被一口咬了上去。
这次他没再有任何顾虑,对于面前人面兽心的混蛋,根本没留半分余地,只是一瞬间,他的舌尖就尝到了血腥的气息,才满意的退出来。
李瑾没做任何反抗,侧眼看见自己肩膀上留在的牙印子,血痕模糊,显然是没留半分力气。
“咬死你!”,宿幺呲牙,心中解气道。
他的唇瓣上沾了血迹,舌头一舔,又是一阵浓厚的血腥气,宿幺嫌恶的用湖蓝色外衫擦了擦。
锦绸缎的面料沾了血迹算是彻底废了。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再咬你一口!”
李瑾闻言,原本只是相望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宿幺被盯的脸色难看,瞬间明白对方心中所想,身上一阵恶寒。
看李瑾的样子,指不定还想再被他咬一口,果真是个变.态!
宿幺把扔开的锦被重新盖了回来,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他的襄裤早就被自己嫌弃的丢开了,身下一片清凉。
“我的东西在行囊里,你去给我拿,你自己一个人去。”,宿幺目光恨恨,威胁道。
李瑾笑颜,用旁边散落不知是谁的锦帕随意的擦了擦肩膀深处来的血珠。
“不用去取,我给你备好了。”,李瑾披着一件外衫下了榻,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新的襄裤和里衣。
宿幺迟疑的接过来,打开比划,是他能穿的大小。
太子的身形可比他高大多了,显然不是对方的尺码。
“不必猜,是为你准备的。”,李瑾从外面端来了热水。
宿幺撇嘴将东西一并丢给了李瑾,红色的锦被重新打开。
李瑾神情微微一愣,随即也明白少年的意思,任劳任怨的开始用打湿的帕子清理起之前的一片狼藉。
“你也是这样叫他帮你的?”,李瑾在将人擦拭干净后,主动帮宿幺穿起里衣来。
宿幺没有回答李瑾的话,其实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又何必非要说到明面上来。
席面最终是在偏殿里用的,宿幺强烈要求要将殿里的红绸给拆了,还有帷幔和红锦被。
李瑾自然也是答应的,最初的目的也不过是想逗弄一番,达到目的后自然也没什么理由自讨没趣。
暮色降临,宿幺还是同李瑾躺在了一张床上,木床还是之前那张加宽的床,没了大红色的锦被,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被子,看着顺眼许多。
宿幺还多要了一床被子,叠成长条挡在中间的位置,他睡里面,李瑾睡在外面。
李瑾自然是不愿隔着被子睡,但被宿幺那么一威胁,也不得不从。
“你不愿意,我就去睡偏殿,别说什么没清理,我拿床被子在地上一铺也是能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