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城市的雨还在下,在这雨中,一切都变得格外宁静。人来人往的街道,因为下雨而堵塞的车道,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雨水打在地面,溅起一串串水花。空气中除了雨水的,腥气之外,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喻言疯狂的在街道上跑着,身旁还跟着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声音,伤口也在接连不断的渗出血。
少女空灵的声音在城市里回荡:“哥哥,你跑什么呀。”那个声音如同一曲地狱的交响乐,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累……要跑到什么时候啊……
他的速度不断放慢,而少女的声音也已经近在咫尺——
终于,他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两眼开始逐渐泛上黑暗,他只能在最后听到一句:
“哥哥,明天记得来陪我玩游戏哦。”
次日——
喻言疲惫的睁开眼睛,刚刚的梦实在是过于逼真,那种入坠深渊的感觉简直让人感到窒息。
但又带着几分隐秘的兴奋。
这种劫后余生逃过一劫的体验无论在谁那里都是后怕,但在疯子身上总是有点不一样的。
还是一个刚破产了无牵挂的疯子。
如果刚刚的只是梦,他或许只会草草忘去,但是——
他的手臂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但是却没有伤口,在结合上少女临走时的那句“明天记得来找我玩游戏哦”
他很确信,这一定是真的!
喻言走到卫生间,匆匆的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血迹都清洗干净,再用凉水抹了把脸,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涩漂亮已经消减的不成样子的,苍白又虚弱,但现在他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是死寂而是带着活力的跃跃欲试。
喻言带着期待等了整整一天,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困倦袭来的时候喻言迷迷糊糊地想着:果然还是梦吗……但是……
“叮咚,检测到玩家喻言进入游戏,正在输入档案,正在生成中——”带着一些死板的机械女音突兀的响起。
“叮咚,玩家档案载入成功,恭喜K00372号玩家喻言成功进入游戏!正在载入副本中……”
“载入成功!编号0082773号副本准备开启。”
在半梦半醒之间,喻言没怎么听清楚系统到底在说些什么,就隐约听到了什么“游戏”“副本”“玩家”之类的词,他想着,还是来了吗。
“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啊!”
“我们怎么知道,现在这个破地方又不是我们想来的。”
“剩下的这几个人怎么还不醒,看见他们还好端端的睡觉老子就心烦。”
……好吵啊。
喻言皱了皱眉,颤动着眼睫毛,光太刺眼了,刚睁开眼睛却又因为不适应强光闭上了眼睛:“唔……”
“他醒了他醒了!”一个女人惊喜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喻言逐渐适应着强光,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果然不是他家,而是一个陌生的礼堂,没有什么过多复杂的装饰,就是一个房间,里面摆着一排排那种可以折叠起来的椅子。
有趣的是,整个礼堂里都没有出口,不管是窗户还是门,亦或通风管道空调口之类的,都没有。
看来得先问问情况
“大姐姐,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嘛?”喻言尽量摆出一副纯真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旁边的女人。
女人挠了挠头发,露出尴尬的表情:“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说着又开始碎碎念:“哎呀,好端端的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我家里还有人要照顾的,这种邪门的地方,等出去之后我一定要告他……”
喻言不高兴再听女人碎碎念,听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放弃打探情况,喻言开始打量起在场的其他人。
在场的人还挺多的,看上去有十五六个的样子,有男有女,年龄保持在十五六岁到五六十岁这样。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个少女吸引过去。
少女个子高挑,在人群中分外惹眼,乌黑靓丽的长发被扎成高马尾束在脑后。不过这还不是最特别的,因为她穿的是苗族的服饰,身上一堆银饰,亮闪闪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喻言的注视,她飞快的撇了他一眼,冷酷又带着敌意。
她的肤色更喻言一样,是近乎病态的白,唇却很红,露出的耳朵尖上有一颗漂亮的红色小痣。
眼睛似乎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