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铸就的牢笼奢华却冰冷,秦桑坐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沙发上,目光有些空洞地扫过这间超乎想象的卧室。
墙壁、天花板、甚至大部分家具都泛着金子的柔和光泽,并非庸俗的铜金,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隔绝一切的明金色。
他一个普通教师,别说住,连做梦都没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金屋藏娇?这也只有在语文书上看到过,可他是教生物的啊,还没有想象到这种地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宁静,仿佛连声音都被这厚厚的黄金吸收了。
“所以……驭鬼者都这么……奢侈吗?”他忍不住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同样包金的雕花。
秦桑感觉自己也应该到了庸俗的年纪,毕竟他只是一个月薪五千的人民教师啊……他一个普通人哪能抵挡这样的诱惑呢?
越看越发现这间卧室大得离谱,比他以前任教的整个年级办公室都大了好几倍。
“非也非也!”一个清朗又带着明显亢奋的声音响起。
秦桑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把他“请”来的中二病晚期患者——叶真。
只见叶真依旧穿着那身飘逸的白色汉服,怀抱带鞘长剑,一个利落的翻身,从一楼栏杆处直接跃上,衣袂飘飞,动作潇洒得可以去拍武侠片,轻巧地落在秦桑面前的地毯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惊起。
他脸上带着一种“老子天下最帅最牛逼”的自信笑容,眼神亮得惊人,牢牢锁定在秦桑脸上。
“此乃本天帝的闭关修炼之所,黄金乃隔绝灵异之最佳材料,寻常鬼魅邪气难以侵入分毫!”
叶真挺起胸膛,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老婆你身无灵力,娇弱易折,住在此处,方能确保万无一失,不受外界邪祟侵扰!”
又来了……
“老婆”?秦桑额角青筋微跳。
这几天他已经被这个称呼荼毒了无数遍。
他试图讲道理:“叶先生,我感谢你的……呃,保护。但我真的不是你的……那个什么。我是个男人,而且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一直把我关在这里。”
“关?”叶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夸张地后退半步,一手捂心,做受伤状,“我叶天帝岂是那等强取豪夺之人?这是金屋藏娇!古之美谈也!更何况……”
他凑近几步,几乎要贴到秦桑面前,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仔细端详着秦桑的脸,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外界危机四伏,鬼怪横行,你这般容貌,又身怀异宝而不自知,出去便是羊入虎口。那日的刘秃子便是明证!”
他自动给宴会上那个刘姓中年男人起了外号,当天晚上叶真便查了一下秦桑,于是顺手把这个姓刘但实际并不秃的中年驭鬼者给干掉了。
哼哼,敢调休他叶天帝的老婆,简直找死!
提到宴会那晚,秦桑脸色便难看了几分。
那个刘姓男人阴鸷贪婪的眼神和冰冷的气息,以及周围人的冷漠,确实让他心有余悸。
而眼前这个叶真,虽然中二沙雕,言行离谱,但除了把他掳到这来,除了口头上的“老婆”和各种奇葩言论,并未真正对他有什么逾越的举动,反而提供了这堪称绝对安全的庇护所。
而且,他确实无处可去。
原来的生活回不去了,世界的真相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他已经被卷入了边缘,想要抽身?感觉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聻死鬼、身上的异常、七中的事件……无数谜团缠绕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利用现状让自己好过一些。
青年抬起头,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墨色的头发垂在素白的脸旁,这强烈的对比,让他有一种易碎而忧郁的美感。
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助,迷茫纤长的睫毛轻轻的眨啊眨:“叶……叶真,你说得对,外面确实很危险,我……我很害怕。”
叶真果然被秦桑这副示弱软和击中了心巴,眼神里的沙雕气息都淡了几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
“别害怕,这亚洲我边寻无敌手,我会保护你周全的!”
秦桑却不听他这中二发言,继续道:“我被困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胡思乱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确实害怕……事实上我完全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还有我之前任教的学校发生的事情。我感觉……我就像个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