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真人总是黏着秦桑,但是他那边也经常会有特级咒灵商量的事儿,他时不时被迫骂骂咧咧离开秦桑。
秦桑不是不可以问,毕竟他身为一个普通人类,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总归内心是站在眼里和正义那一方的。
只是看着真人好像连束缚都不在意的样子,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漏壶、花御、真人……甚至是那天那个头顶着缝合线奇奇怪怪的长头发和尚,秦桑知道他们这些诅咒师和咒灵联合在一起也不知道搞什么阴谋感觉很不安。
可能是尽管他入局了,自己在这里世界里也能拥有呼风唤雨的本领,但究其内心还是个小人物的思想。
秦桑就像是突然暴富然后被带到上流社会,空有力量而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害怕自己什么时候跌落深渊粉身碎骨。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当一个普通人也是挺好的,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能明显的感知风雨欲来的气息。
高专的人忙了起来,五条悟自从那天对话之后更是神出鬼没,鲜少有人能联系得上他,秦桑猜着他应该是秘密去查一些东西了。
自从知道秦桑和真人的关系,伏黑惠本来已经和他好起来的关系又开始冷了,秦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还是希望能解开误会。
然后伏黑惠沉默,沉默,搞得最后秦桑心里面麻麻的,羞愧地低下头来。
伏黑惠是咒术高专里他最好的朋友,很难说自己究竟是害怕他从此之后远离自己,还是害怕其他一些东西,秦桑说不出来。
但是他会难过,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太傻了。
冷脸的海胆头小帅哥揪了揪面露忧郁的清隽青年的衣袖,把他带到一个地方来。
医院里,一个看着跟伏黑惠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儿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死寂,身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管子。
“这是我姐姐。”
伏黑惠看着眼前这个像植物人一样的女孩,心里很是悲痛。
自从他的姐姐突然变成这样子,他一直在努力寻找拯救她的方法,可惜一直没有找到。
“我没有冷淡你的意思,只是这段时间……我姐姐出事了我内心有点难过而已。”
秦桑看着伏黑惠平时冷淡的脸泄露出一丝难过,他欲言又止想问问硝子有什么判断。
伏黑惠看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摇了摇头并解释说他姐姐的诅咒跟灵魂有关。
跟灵魂有关的话……秦桑的术式也是跟灵魂有关的,也许可以试试。
在征得伏黑惠的同意后,秦桑开始慢慢动手。
他有一个术式是能透过别人的本体看到别人的真实灵魂所在,秦桑闭眼感受着,施展这个术式之后,他感觉突然掉进了黑色的淤泥世界中,周围让他喘不过气来。
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伏黑惠的姐姐灵魂上好像被很多条红黑色的丝线绑住着,大脑那里有一根最粗最黑的线,也许这就是她始终醒不过来的原因。
把这一切告诉伏黑惠之后,他是头一次看到伏黑惠的脸上有这么多表情。
痛苦、愤怒、不甘……还有一丝隐隐的疯狂……到底是谁想害他姐姐?
虽然秦桑没有办法解开这些线,但是他觉得有一个人……不,有一个咒灵可以解。
“真人,他的术式就是跟灵魂相关的,这些诅咒线……也许可以让他帮忙剪开。”
其实说实话,秦桑的术式会是跟灵魂相关的估计跟真人逃不了关系,毕竟是他跟自己激发的,说不定里面还种了真人的术式。
只不过真人的术式是可以改造别人的灵魂,例如他的无为转变;而秦桑的术式却是能透过一切万物看到本质灵魂,然后攻击其薄弱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人的原因,他的术式同样是需要接触别人才能发动,不接触就能发动的术式他喊出来可能只是表层罢了。
听到这话,伏黑惠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痛苦似纠结,手上医院的铁护栏都给他捏出几个坑,然后就是沉默。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
“谢谢你。”
伏黑惠突然站起来打断了秦桑的话,那对绿色的眼睛好像一波春水,春风拂动,涟漪渐渐。
秦桑好像第一次意识到,面前这个大男孩,是个可靠的大人了,他之前一直把他当小了七八岁的朋友看待。
他的眼睛里,除了春水千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只是秦桑看不懂。
然后秦桑把真人叫过来,问他能不能治,真人看了一眼就说能。
但,真人先是黏黏糊糊磨磨唧唧跟他温存了一会儿,又笑眯眯威胁了一会儿才开始干活。
秦桑本来以为是真人干活,没想到他突然变成一把真人牌剪刀,然后让秦桑发动术式把伏黑惠姐姐身上的那些诅咒线给剪开。
秦桑:???
秦桑忍了又忍,想想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