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用各种办法将对秦桑的感情压抑住，那他可能就没那么爱了，接不接触也无所谓了。

可正是因为爱，所以他没办法忍受秦桑会出事。

看到这里，秦桑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想起自己这半年似乎确实遇到有类似偷窥的感觉，只是根本没找到人，监控里什么也没查到，所以他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档案最后提到，在七中事件发生前几日，聻死鬼通过某种极端手段，获取了一件“非常特别的东西”。

他似乎制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

计划内容未知，但有一条备注：如果他成功从这次事件中返回，则代表计划可能失败了；如果他未能返回，则意味着他的计划……很可能成功了。

秦桑看到这里，感觉怪怪的，意思反了吧？如果回来才是成功了吧？怎么没能回来代表着计划成功？人都死了这么成功？

秦桑不知道的真实情况是曾经确实像他想的那样，但是后面聻死鬼没办法百分百肯定如他计划的一样，某种意义上失败了，但也成功了。

而更详细的内容，经理标注：无法继续深入调查，似乎有更强大的力量抹去了一切痕迹，或者，知情者都死了。

秦桑合上档案，脸色苍白如纸，手指冰冷。他抬起头，看向叶真和经理，声音干涩：“……我不明白。他的计划……成功了？和他没能回来有什么关系？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跳得厉害。

不是说驭鬼者死了之后身上的厉鬼会复苏吗？没看到经理总结这段时间有这么恐怖的厉鬼复苏事件，是不是就代表着这个人根本没事？

叶真摸着他那把剑的剑鞘，脸上的中二气息淡去，难得地露出了严肃思考的表情。

他忽然开口：“老婆，你可知，为何那日叶某人一见你，便知你与我有夙世姻缘？”

秦桑：“……” 又来了。

经理推了推眼镜，替自家老大解释（翻译）：“秦先生，叶少的意思是，他能在您身上感知到一种非常特殊且强大的‘联系’或者说‘印记’，这种印记非常隐秘，但位格极高，与他……呃，与他的‘天帝灵觉’产生了共鸣。”经理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尬，但叶真确实就是这么个意思的。

叶真满意地点头，接着猛地凑近秦桑，盯着他的眼睛：“那日宴会上，那姓刘的秃驴想欺辱你，你可是又惊又怒？”

秦桑被他突然靠近吓得往后一缩，点了点头。

“本天帝想一亲芳泽以示安慰时，你是否惊慌抗拒？”叶真又问，眼神锐利。

秦桑想起那天叶真突然嘟着嘴凑过来，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推拒的情景，尴尬地再次点头。

“就是那时！”叶真一拍手，“你情绪剧烈波动之时，你的影子里——伸出了一只鬼手，挡住了本天帝！虽然只有一瞬，但那气息，绝对是聻死鬼这家伙，绝不会错！”

秦桑如遭雷击，猛地看向自己的影子。

灯光下，影子安静地拖在身后，没有任何异常。

“不……不可能！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他声音发颤。

“你自然感觉不到。”叶真抱起手臂，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那只鬼手的力量极其内敛，平时完全潜伏，只有在你情绪极度激动或遭遇致命危险时才会被触发。其根源，与你身上那道特殊的‘印记’同源。而那道印记的气息……”

叶真顿了顿，看着秦桑吓得毫无血色、更显楚楚动人的脸，一字一句地道：“与档案里那个‘聻死鬼’的力量残留，至少有七分相似！”

经理补充道：“结合聻死鬼那奇特的诅咒鬼，以及他最后的疯狂计划……我们有一个大胆的推测。秦先生，他利用‘特别的东西’，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驾驭的某只鬼，或者他的一部分力量，甚至可能是他的某种‘执念’，通过诅咒转化，植入或者说‘嫁接’到了您的身上。这或许就是他所谓的‘计划成功’——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永远’和你在一起，并且……‘保护’你。”

“他死了……但也没死完全。他变成了你身上的某种‘保护机制’。”叶真总结道，眼神复杂地看着秦桑。

“聻死鬼是他的代号，但是他驾驭的这只聻死鬼没有人见过。可能是无形的，也可能就是他自己的模样。但是……你影子里的那只鬼手，虽然没写露出完整模样，但是很可能就是聻死鬼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