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婆娑,天光斑驳。
此处的院落除了树木外皆是空荡荡的,一眼看不到除了绿色之外的颜色,临近中午竟然还是冷冷清清的模样,颇为荒芜。
一个穿着月白衣袍,散着漆黑长发在身后的青年静悄悄的站在院落中的井口前,端看他背后只觉得此人身姿如玉,气质高雅。
“兄长!”
他等的人来了。
来者是同样是白衣素色的青年,可能是看着刚及冠的样子身子有些单薄,较井口的青年要瘦弱一些。
可是当他三两步并当井口青年身前时,抬起脸看向井口青年却是要比他还耀眼三分。
来人眉眼秀致清雅绝伦,一对棕黑色眼眸温润淡然,里面是对面前人纯真无邪的信任,一身普通的素衣好像为他添了满天星河,似在耿耿的长夜飞天成仙一般。
“兄长久等了。”
秦桑羞涩地低下头,却被井口青年扶起下巴,他想一直看到对他如此信任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他的样子,太美妙了。
井口青年样貌亦是不俗,单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清雅高贵的风姿,眉目俊美,矜贵卓然,只微笑着就好似画中仙一样让人不可亵渎。
两人眉目间细看能看得出一两分相似,毕竟他们是兄弟。
可是,秦焕不想只是秦桑的兄弟。
“看你毛毛躁躁的,我都担心今天晚上的宴会你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晚上的宴会乃是当朝摄政王李元设下的菊花宴,诏天下文人墨客为他府上的菊花赋诗词,出色者可以通过摄政王的青睐被举荐,只想显自己清白有风骨的同时也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秦桑平时很少在宴会上露面,这一次要不是他的大哥秦焕担忧他日后没有好前程,他也不会露面。
“大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文采不好,要不然……要不然还是……”
“嘘。”
清雅卓然的贵公子竖起修长有力的食指抵住了秦桑的唇,轻轻的一捞对方细致的腰身便把对方带了过来。
他乌黑的眼中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深潭,微独唇边的笑意加深。
“你是我的弟弟,怎么能说这种话,哥哥这段时间教你的都记住了么?到时候我的阿桑自然会是最好的。”
面容隽美如画的青年被他这样一揽,感觉腰身都苏软了,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大哥,这样的距离未免太亲近了些,让秦桑有些面红耳赤。
“我知道的大哥,我只是有些担忧……”
秦桑白净如玉的脸庞悄悄红了,一是为自己今天晚上的表现而紧张,二是大哥离他太近了,他闻着秦焕身上的不知名熏香的味道感觉昏昏沉沉要睡了一般。
看着眼前全心全意眼里只有自己的青年,秦焕心情舒畅多了。
他看着青年天真单纯的模样,经不住搂紧了对方,脸上的表情神秘莫测,嘴角却是逐渐上扬。
“大哥,你身上的味道太香了……”
不知道大哥用的是什么熏香,有点浓但是很好闻,他闻多了也就不排斥了,只是他每次闻到这个味道都想睡,然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真睡着了,旁边大哥也在他的床上死死的搂着他。
总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也可能是因为他从小没有闻到什么好的熏香,稍微闻到一点浓郁的香味,便总是不适应。
大哥这个时候总是温声细语地跟他说闻多了就习惯了,秦桑想来也是,大哥对他这么好,他连习惯都不能习惯大哥的香味,这算得了什么?
气质出众的贵公子就这样一直抱着他,秦桑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是也没往其他方面想去,还以为古代人都是这样的,大哥只是待他亲近了一些而已。
不出片刻,隽永清雅的青年便在卓然似仙的青年怀里晕了过去,睡过去之前还用一种迷离懵懂的眼神看秦焕,看得青年更加爱怜了。
秦焕轻飘飘一个眼神,隐在树枝的几个随从便退了下去。
他们要将秦桑公子的院落清理干净,杜绝有人误闯进来坏了大公子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