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雨忽至,淅淅沥沥的打在窗台上,不怎么结实的窗柩被风刮的呼呼作响。
周愫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手机,上面显示上午十点半,因为下雨的原因,中午阴沉的像是下午。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觉睡得浑身都不舒服,被子枕头都泛着潮,还隐隐有一股霉味。
周愫坐在床上对着虚空中愣神,因为昨天那一场经历导致她一整晚都没睡好,一直在做梦。
梦里一会儿是有人来抓她,要么是拿枪对着她,要么就是她带着王响回国,总之这梦是一夜都没停下来过,杂乱的做了一晚上。
周愫缓了缓,慢吞吞的下床进浴室洗漱,收拾东西。
今天她要离开角西圣城了,这是昨晚和王响分别时她临时做的决定。
角西圣城是武装组织最多,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安静,并不适合她待。
她问了王响,王响给她推荐了个城市,叫达瓦尼纳城,那是拉姆亚黑偏西南的一个城市,据说离首都非常远,要开车穿过很远的一片山区才能到达,而那里有一个维末尔镇,更为偏远。
因为偏远,所以战争波及较少,在如今的拉姆亚黑来说算是难得僻静的一个地方,也因为太偏僻,交通不便,去往那里需要各种换乘转车,交通费是很大一笔钱,所以即使是拉姆亚黑人也很少有人愿意去那里。
王响昨天说的时候周愫瞬间就心动了。
据说维末尔有山有水,有古老的树林和教堂,又远离人群,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世外桃源。
于是周愫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出发。
和王响约好的时间是中午12点,他在11点半的时候就到了周愫房门口。
“休息的好吗?”王响一看到她就露出洁白的大牙,“你要去赶12点30的车,现在时间还早,可以吃点东西。”
说完,王响抬手又递给周愫一个油纸包。
周愫把他让了进来,接过油纸包看了看,笑道:“谢谢,这又是你做的?”
王响抬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是我。”
“真不错,很香。”
房间里只有一个椅子,周愫坐在床沿上,窗外雨还没停,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玻璃内起了一层白雾,不过已经听不到风声。
她打开油纸包,发现又是一包饼,但是和昨天卖相的不太一样。
她刚要吃,又想起什么,抬头问看着她的王响:“你吃了吗?”
王响点头,“吃了。”
周愫这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留给周愫吃东西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多少,开车去需要半个多小时,她吃到一半的时候王响已经提前开始往下搬她的行李箱。
她着急忙慌的咽下最后一口饭,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定没遗漏什么东西之后拎起包跟了下去。
到了民宿大厅,刚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的王响刚进来走到大厅,看她从楼上下来了便停下脚步站在下面等她。
周愫看到民宿里第一天来见到的大叔和之后那位小姑娘都在,她脚步缓了下来,走到他们跟前打招呼。
“这几天谢谢,我住的很开心。”周愫掏出几张拉姆币放在他们身旁的台面上,“这是对你们这几天照顾的谢礼。”
周愫以前也出过国,知道有些国家有给小费的习惯。
那大叔和女孩也没拒绝,周愫再次道谢后转身要走。
女孩突然摊开手递给周愫一个物件。
“给我的?”周愫低头询问道。
女孩点了点头,又往她身前递了递:“我自己做的幸运符。”
她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提溜地看着周愫,脸上绽放出一个纯粹无邪的笑,然后女孩对着她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表情很认真,仿佛在对待什么特别重要的人。
“祝您幸福。”
周愫一怔,她伸出手,用近乎于虔诚的姿态双手接过这枚幸运符。
“谢谢。”周愫轻声说。
女孩和大叔送她到门外上车,她俩各撑着一把伞,周愫摇下车窗跟他俩挥手告别。
老爷车“蹦蹬蹦蹬”的启动,车子开出去之前,女孩突然凑近车窗,笑嘻嘻的对周愫说:“姐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