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告他,我等下就过去,现在还未起!”
“好的。”
声音落下后,门外传来踩踏木板的吱呀声,闷闷的。
陆知安这才松了口气,主要是这都不用环视,自己房里简直不是一个“乱”字可以形容的。根本就看不下去,要是还让沈绥逐那家伙看了,不知道背地里要被笑成什么样。
还是赶紧先把自己收拾收拾,别让那阎王等急眼了,那就得跟自己开杠了。
沈绥逐对于今日的行程心中已有计划,昨天第一天出宫就闹得不太愉快,今天还是适当安排一些。
刚刚听到富裕来传话,今日时辰比昨日要早一些,他倒也不急。坐在木桌前,开始思考昨天下午自己出行的经过。
昨日下午,沈绥逐又去了张任府上一趟。
他是为了张任那新考取状元的儿子去的,百姓都知道张任有一女,张任对于女儿是极其宠爱的,而儿子是在考试中了状元,大众才知道张任有儿有女。
沈绥逐去他府上也是担忧,担忧不透露出这个儿子是另有所图。
如果有一个人极大的宣传一个事物的同时,又在隐瞒着另一个事物,而在某一天,这个被隐瞒的事物突然名声大噪......说是别有用心,也不为过。而沈绥逐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张任是朝中老臣,还是很忠心,刚正不阿的那一种。但是恰恰越是这样越得防备,所谓物极必反不是没有道理的。
......
“张大人,你知道皇上若是知晓了这件事,没有疑心是说不过去的。就算是真的为国所忠,难免会落人口舌。”
“丞相大人,您说的老臣何尝不知,只是我这儿子...并非您想的那么简单。”
“那是如何?张大人不妨说来,本相也能为你想想办法。”
“这......实在是说来话长啊......”
张任面露难色,几度开口又闭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张任的这个儿子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而是他娘子亲族的孩子,因为早些年父母就出了意外早死,一直是张任夫妇托人教养带大的。而现在这个孩子想参与考试从官,必须要有双亲才能走这条路,张任看这孩子也是一个好苗子,不忍心就将他记在自己名下,谁料竟然考了个状元出来。
张任苦着眉头,面色很差的说道:“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大的,参加考试没想到能有如此成就。沈大人,我也是实在没法,您看我能怎么办。”
沈绥逐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这样做无疑是违背法度的,要是这事上报,搞不好连张任一家都会被革职流放。
“此事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我哪敢啊!”
“那就先不要伸张,我这几日出宫办事,陛下不一定清楚这件事,待我回宫后与你商议此事。”沈绥逐一时想不到能解决此事的方案,在法度的问题上想要两全其美是不可能的,只能从长计议。
张任点点头,这要不是沈绥逐问起,他谁都不会说的,现在他也只能相信丞相大人。
这件事导致沈绥逐昨天一晚上睡的并不安稳,在不危害到忠臣的情况下,只能从法律下手,但是法律又岂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他压下情绪抬手抚顺眉心,暂时是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沈绥逐!我来了,快开门。”
陆知安还没走到他客房门口,就开始叫唤。
富裕跟在他身后,也没忍住心头一跳。这位可真是个祖宗,大声直呼就算了,性子也太跳脱了。
“直接进。”
要说两人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大相径庭,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陆知安属于典型的无忧无虑派,就算有事也是睡一觉就好的。
陆知安今日突然来的灵感,想要学昨日的沈绥逐穿白袍,这样清冷高贵的感觉就来了。
1007直接吐槽是“学人精”,他也丝毫没往心里去。
“沈绥逐,你今日什么安排?”
“你跟着就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