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痘当然不会拒绝,但听到问题後就後悔了。
它问:「喜欢吗?」
「??不?不喜欢。」
「是真心话?」
痘痘最後还是用弱如蚊吟的声量回答:「??假的。」
青年此时已经抹乾净镜子,再抽了张面纸擦掉针上的白液,方对准痘痘,要把剩馀的脓都清乾净。
「那我今天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针头从刚才挑破的缺口插入,在里头捣弄轻顶,刺激得痘痘耐不住连连轻吟:「啊??啊??针哥哥~慢一点~嗯哈??」
今天的快感明显比昨天更强多了,尽管仍然会痛,但相比之下可算是微不足道了,而且它这次也流出更多的水,和乳浊的液体混和一起,简直是湿润得一塌糊涂。
「嗯啊~好深??都被刮??出来了?没?没有了??啊啊~」粉刺针在里头磨来磨去,痘痘才刚射没多久,根本受不住这样抚弄。
「没有了?我不信,这里底下应该还有。」粉刺针处理过无数的痘,怎麽可能感知不到,被热辣的湿润紧紧包围,里头又滑又烫,无比契合,以前遇过的痘痘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青年也觉得今天比昨天肿多了,下面应该还有,稍稍擦乾表面後,便试探性地往那最肿的部分破开,穿透层层嫩肉,终於戳中。
「啊啊啊——顶??顶到了??啊不要??啊呜~哈受不了了了满了??要漫出来了——」一戳中,痘痘失控似地浪叫,痘痘深处的油脂也爆了出来,溢出更多白浊。
青年放下粉刺针,这次不用力挤,只是轻轻一压,喷出一坨半固体半液体的油脂,这下真的是被彻底榨乾了,一滴不剩。
那缺口射完了,还没法立即闭合,可以清晰看到一个小洞。
刚完事的痘痘有气无力,红润无比,那洞口已被组织液浸淫,落在粉刺针的眼中,那画面极尽淫靡诱惑。
青年仔细地检查,满意地点头,戴上帽子遮掩就出门上课了。
接下来一整天,痘痘都觉得浑身不得劲,非常虚弱,连发炎红肿的程度也消减了不少。
直至它听到青年和朋友谈起自己。
「欸你那颗痘好多了,昨天真是笑死人了。」
「别提了,挤的时候痛死了,我现在只希望下周前能消掉,下课後还得去买点遮瑕膏,到时候盖掉痘印,不然表白计划就要顺延了。」
「你顶着那颗痘,除非学妹有甚麽当尼姑的梦想,能成功才怪。」一番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痘痘没被快活的气氛感染,它只注意到一个重点:原来自己是命不久矣了。
没想到它的少男心才刚发芽,有了一点苗头,还没开花结果,就跟身患绝症一样,要枯萎了。
它悲从中来,默默流下一滴豆大的微黄液体,没多久乾涸凝住,像琥珀一样。
不过因为青年消毒做得不好,加上捂住了一整天,回去时不出意外当然是又化脓了。
痘痘精神了些许,但这样不就是将死之痘的回光返照而已吗?
这样一想,心情更低落了,连粉刺针已经来到它面前也没有注意到。
「怎麽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要不要跟我说说?」粉刺针察觉到它没精打采的,关心问道。
痘痘强颜欢笑:「没事,我只是??针哥哥,你这次可以用力点吗?不用怕我会痛。」
它想好了,即便是要逝去,也想在这个世上留下一点痕迹,痘疤凹洞也行。
粉刺针才刚挑开脓包,听它这句话,觉得不正常,问:「你怎麽了?是发生甚麽事了吗?」
「嗯~没?没事。」痘痘不知道怎样面对它的追问,可它也快死了,这样只会拖累了它,绝对不可以这麽自私。
趁着甚麽都还没开始,就这样吧。
对谁都好。
或者是想让这最後一次成为自己痘生里浓墨重彩的一笔,今天的它份外主动,周边的微血管扩张充血,承受针头的搅弄:「啊??针哥哥~好棒??对??啊嗯~不要怜惜我~啊啊啊??用力啊~哦哈~呼好猛??」
一边被插,一边轻唤着:「哦嗯~针哥哥??针哥哥~啊哈~针哥哥啊??我好??」
粉刺针正默默耕耘,却不忘问:「你好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