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早，严立霖接到了梁飞的电话。

昨夜他们还未聊多久，辛薇或许是酒后受了凉，亦或是受了惊吓，上吐下泻地折腾到半夜才睡，从没照顾过人的严立霖不放心地守着她直至凌晨三点，见她安然无事自己才睡下。

“严总，您担心的事确实发生了，昨晚的事被狗仔拍到，刚才已经联系到我要价了。”

“他们要多少？”

电话那头的梁飞说了个数字，严立霖皱眉，轻手轻脚地掀被下床，站在窗边沉吟片刻才问：“能知道他们找杨瑛瑛要多少钱么？”

“这个恐怕不太好要到，但我估计只会多不会少。”

毕竟祁柏松可是当红小生，一块肥肉怎么能放着不啃？

但两头都敲，这可不行。

严立霖心下有数，正思索着又是一个电话进来。

他并不意外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后并没先开口。

对方殷切地和他打着招呼，他淡淡地回了句：“瑛姐，不好意思啊，昨晚下手重了点。”

那头的女人丝毫没有丁点的愤怒，语气谦和：“严总，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把人管好，您没伤到哪里吧？”

他当然没事，但祁柏松那张脸可就不好说了，起码也要一段时间不能见人了吧？

“瑛姐，当初《烈日疾驰》我让给你的时候，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是，是我疏忽了，我也没想到这小子会背着我干这种事。”

严立霖眯了眯眼，“我当初说过，戏我可以让给您，本来我对网剧就没那么大的兴趣，您想捧自己家的人是您的事，但您也答应过我女二这个位置留给我的人。我想，您应该不会不认识辛薇吧？您当初给祁柏松递橄榄枝的时候,不会不知道他当时有女朋友吧？”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

严立霖甚至都能想象出来杨瑛瑛当初是用何种诱人的筹码蛊惑了那时只是个没有社会阅历的大学生的祁柏松抛弃正处于人生低谷的辛薇，毕竟递橄榄枝之前，他们这些谨慎的老狐狸怎会不先仔细调查一番呢？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管好他呢，是给他的还不够多吗？”

严立霖想到昨晚听到的那些话，忍不住嘲讽地笑了出来。

他甚至还站在杨瑛瑛的角度很认真地提醒她：“瑛姐，实话实说，我昨晚可是亲耳听到祁柏松亲口叫您‘老女人’，您在他身上付出的也不少了，捧谁不是捧，这条狗不听话就换一条，换一条有感恩之心的狗总比养这种白眼狼强，您说是不是？”

杨瑛瑛沉默几秒，压抑着怒火问他：“他真敢这么叫我的？”

“我没必要挑拨离间，狗仔发给您的视频不够清楚么？”

严立霖懒懒地活动了一下肩颈，进入正题：“狗仔找你们要多少钱？”

这也正是杨瑛瑛来电的主要目的。

双方互相袒露了一个相差不多的数字，这倒让男人有些意外。

“那我还该荣幸我一个没有粉丝群体的人居然和当红男明星的报价差不多了。”

严立霖在心里快速核算了一遍又报了一个价格给杨瑛瑛，二人商量一番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准备下一步的谈判。

在电话挂断前，杨瑛瑛特地再次向严立霖道诚恳地歉：“严总，我代祁柏松向您和辛薇道歉，但有个不情之请，他这部剧的角色能不能保留下来？”

严立霖不太理解她的意图，“即便他并不忠诚？”

“我保留他不是为了自己，我能捧他当然能让他摔下来，但毕竟他是个成功的作品，这部剧需要他的流量，他还有他的商业价值。”

即便他的脸需要延缓拍摄的进度，但换人明显不是利益最大化的明智之举。

严立霖不置可否。

电话挂断后，他把两家通过气的数字发给梁飞，让他按这个和狗仔谈判。

刚想抽根烟清醒一下，他感应到什么似地回头，身后的辛薇坐在床上不知听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