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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没想好叫啥1.0 > 父亲的罪孽

父亲的罪孽(1 / 5)

 苏娜的指尖划过泛黄报纸的边缘,档案室特有的陈旧气息钻入鼻腔,混合着纸张腐朽的微甜和墨水的苦涩。这是市立档案馆最深处的房间,少有人至,连空气都似乎比外面沉重几分。

她本是为了撰写一篇关于战后重建的专题报道而来,寻找一些背景资料。阳光从高处的窄窗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划出几道朦胧光柱。苏娜轻轻咳嗽一声,拉开又一个标着“1945-1950”的抽屉。

文件夹一个接一个地被取出、翻阅、放回。大多数内容她都已知晓,战争带来的创伤与重生,这些故事早已被讲述过无数次。直到她的手指触碰到一个隐藏在抽屉最深处的黑色文件夹,没有标签,没有标记,却异常厚重。

好奇心驱使她取出它,沉甸甸的质感让人不安。翻开第一页,一张黑白照片映入眼帘——一个年轻军官站在一排跪着的囚犯前,侧脸线条冷硬。苏娜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双眼睛,那道眉骨的弧度,那略微下垂的左耳——她再熟悉不过。

文件夹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纸张散了一地。苏娜跌坐在冰冷的石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她父亲艾伦·米勒,那个教她骑自行车、每晚为她读睡前故事、毕生致力于慈善事业的人,怎么可能是照片中那个举着枪的军官?

她慌乱地捡起散落的文件,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报告、名单、照片...每一页都像一把锤子击打在她的认知上。她看到了签署的命令,熟悉的签名赫然在目;她看到了处决名单,他父亲的名字出现在批准栏;她看到了幸存者的证词,详细描述着“米勒少校”的残忍。

“不...”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微弱而绝望。整个世界开始旋转,她二十八年来的认知正在崩塌。那个被称为“城市英雄”的父亲,那个去世时上千人自发哀悼的父亲,竟然是战争罪犯?

苏娜疯狂地翻阅着,希望找到某种解释,某种证明这不是她父亲的证据。但每页纸都在加深这个令人崩溃的事实。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一群赤裸的尸体堆叠成山,而站在一旁的军官正点燃香烟,侧脸清晰可辨。

她冲向洗手间,胃里翻江倒海。呕吐物混合着泪水,她瘫倒在冰冷的瓷砖上,无法停止颤抖。那个教她“永远要做正确的事”的父亲,那个为贫困儿童建立基金会的父亲,怎么会是同一个下令处决无辜百姓的人?

几小时后,苏娜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所有找到的证据散落在她的咖啡桌上。她一瓶接一瓶地喝着 wine,试图麻痹自己,但那些图像和文字已刻入脑海。凌晨三点,她终于崩溃,将酒瓶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和暗红色液体四处飞溅。

“为什么?...”她对着空房间嘶吼,声音嘶哑而绝望。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时,苏娜已做出决定。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真相,不能让她父亲建立的慈善基金会崩溃,不能让那些曾经敬仰他的人们失望,更不能让受害者后代永远活在阴影下——尽管这个想法某种程度上是为了安慰自己良知的托辞。

但她知道,在这个信息时代,秘密很难被保守。总有一天,会有人像她一样发现这个真相。那时,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善行、所有的记忆都将被玷污。

必须有人阻止这一切。

必须有人让这段历史被彻底遗忘。

“诡市”的存在,苏娜是从一个濒死的老人口中听说的。当时她正在做一篇关于城市传说的报道,那老人提到一个地方,一个能够满足任何愿望的地方,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但它不是永远开放,”老人咳嗽着说,“只有当月亮呈现血红色时,入口才会显现。”

苏娜当时只当这是又一个都市传说,没有在意。但现在,这个记忆突然浮现。她查看了日历——两天后将有月全食,血月当空。

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血月那晚,苏娜按照老人描述的位置,来到了城市最古老的区域。废弃的教堂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她站在后院那口被铁链封锁的古井前,犹豫不决。

“从井口下去,数到十三步向右转,然后一直向前,不要回头。”老人曾这样告诉她。

铁链早已锈迹斑斑,苏娜用力扯开它们,井口的石头簌簌落下,深不见底。她打开手电筒,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下爬。井壁湿滑,她的手掌被粗糙的石壁磨破,但疼痛让她感觉还活着,还能行动。

数到十三步,她果然发现右侧有一个狭窄的通道。弯腰进去,通道逐渐变宽,最后通向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苏娜停住脚步,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市,建筑风格跨越数个世纪,从古老的石屋到现代的玻璃钢结构,杂乱却奇异地和谐。街道上人来人往,却安静得诡异。摊位上出售着各种奇怪的商品——装在瓶子里的小型风暴、封装在琥珀中的记忆、闪烁着未知星座光芒的地图...

每个人都低声交谈,仿佛害怕惊醒什么。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香料、臭氧、某种未知生物的麝香,还有一种类似铜锈的金属味。

苏娜沿着主街道向前走,试图不引起注意。她不知道谳谲在哪里,如何找到他。在一个拐角处,有个卖面具的摊位,摊主是个脸上有鳞片的女子。

“第一次来?”女子问道,声音如同风吹过芦苇。

苏娜点头,“我在找...谳谲。”

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光,“沿着这条街走到尽头,左转三次,右转一次,你会看到一扇黑门,上面有银色门环。敲七下,停顿,再敲三下。但小心,女孩,与谳谲交易的人很少满意而归。”

苏娜道谢后按照指示前进,终于找到了那扇门。她按照指示敲门,门无声地开了。

房间内部出乎意料的现代,几乎像是一家高科技公司的办公室。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窗外不是地下城市的景象,而是星空——仿佛这个房间存在于另一个空间。

“苏娜·米勒,”女人转过身,她的面容普通得令人不安,是那种你看过一眼就会忘记的长相,“我知道你会来。”

“你是谳谲?”

“名字只是个标签,不是吗?但是的,你可以这样称呼我。”她微笑道,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请坐。”

苏娜坐在椅子上,感觉皮革异常冰冷,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谳谲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为了你父亲的...遗产。”

苏娜咽了口唾沫,“你能让所有人忘记吗?所有记录,所有记忆...全部消失?”

“一切都有代价,”谳谲站起身,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水族箱的装置前,但里面没有水,而是流动的光影,“记忆尤其昂贵。你想抹去的不是小事,而是一段历史。这样的工程...代价巨大。”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苏娜急切地说,“金钱,我所有的积蓄—”

谳谲轻笑一声,声音如同碎玻璃摩擦,“亲爱的,钱在这里毫无价值。不,这种交易需要更有...实质性的代价。”

她走向墙壁,挥手间墙面变得透明,展现出一系列快速变化的图像——似乎是苏娜可能的各种未来:她接受新闻奖的场景、婚礼上的笑脸、抱着婴儿的温馨画面、年老时被尊敬和爱戴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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