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位置就靠近伊莉直领地的边境处,北郊因为荒石太多,清理难度大,又最靠近边境,一直没有被利用上,只作为行脚商人、使臣等人进入城市的途径地。
从监狱扣押难民们到北郊的距离及其近,来回最多只用半天。
利安德用半秒就想清楚了,他很认可:“这是个好主意,那我带人即刻出发?”利安德手摸住剑柄,欲起身。
“拜托队长了。”伊莉向利安德点头,她跟着起身送利安德出门。
转过身,伊莉顺手关上门。
她看着房间内的最后一个人,安排到:“也拜托你,带人去北郊简单划出一块地,与利安德队长接应。”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靠近那里。”伊莉补充。
“是。”凯勒布瞬间站起来,应下这个任务。
城堡继邓普斯盖尔葬礼之后,再一次全员紧张来。
两位有重量的人先后进入领主的书房,又依次出来,神色严肃,浓的像要凝聚成真实的黑水,沿着下颌线滴落下来。
所有不起眼的仆人们,只要没有落单,他们的眼神都在相互打量,传递着他们的消息。
直领地西侧边境哨点。
约翰,他是一名为赫尔格伦伯爵服务的小骑士,驻守在直领地的边界,领着足够多的薪资,过着他自认为还算满意的两点一线生活。
可能是上帝有心考验他,磨砺他,才让他经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一天吧。约翰默默想。
他手执盾牌,这副盾牌是他花了大半积蓄才买来的,用的料非常足,约翰极其信任盾牌的防御力。
于是,感受到手臂肌肉酸胀得厉害,他也没有生出一丝放下盾牌休息的念头。约翰瞪大了双眼,目露凶相,狠狠地看着他对面的人。
尽管对面的一群人已经被他和三位同事们合作关押在了这间监狱牢房里。
这里的监狱牢房只有一间,数量少,面积却足够大,塞了14个人后,还剩有三分之一的空间。
牢房内,胆子最大的人提着胆子问一句:“骑士大人……”
刹那间,负责看守的约翰竖起他又粗又浓密的眉毛,盯着那人呵斥:“闭嘴!保持安静!”
提问的人吓得缩头抱住自己的身体,不敢与约翰对视。
下一秒,约翰主动移开了目光。
牢房最深处角落,周围特意被空出来了一块,墙角靠着一个人,只有个卷毛小子敢离他近一点。
只有一点点。
约翰就是被他看的,硬生生移开眼珠,心虚地东看西看。
脑海里却忍不住回忆那个人。
他的头发很毛糙,打结的打结,脏的脏,大半发根混着泥土脏物结成块,头发长度到肩膀,一点梳理过的痕迹都没有。
额头短一点的碎发隐隐盖住他左眉上狰狞的一处伤口。衣服仿佛不是衣服,约翰就没有见过破烂到这种程度的衣服,薄薄的一层布料,面料肯定很差,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
袖子是没有的,领口直接开在胸脯的位置,裤子都不能称作是裤子,更像是一块长方形的布围着胯绕一圈,打个结就完事了。
而且颜色脏到约翰根本看不出来,他只能隐约从稍微白一点的地方,分辨出一点深红色。
约翰刚才的怒吼,有他借机偷偷发泄不满的私心,谁让这群身份低贱的人增加他的工作量。
结果就引来这个怪人的注视,约翰连他什么时候抬头看过来都不知道,只是感觉到一阵冷意从他的脚底灌上来,在他的大脑里充斥,冷不禁打了个抖擞,巡视过牢房的每一角,直直地与角落的怪人对视上。
这他妈的约翰差点没握住手中的盾牌,让他想起遇到的一只野狼,表面上在看他,实际已经想好了怎么扒开他的皮、咬断他的四肢。
他的衣服不会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吧?约翰对这个猜测毛骨悚然,这一刻,他万分期待有人过来与他接班。
牢房中。
这些自觉远离角落的难民,对他的称呼基本是“没名字的那小子”,其实想叫他哑巴的,因为相遇后,他们就没见过他张嘴过。
但是他们怂,一对上那小子的眼睛,哑巴两个字自动吞了回去——见识过他打架的那一股疯劲后,他们非常爱惜自己的小命,叫他也敢只用“喂”、“小子”、“没名字的那小子”。
天知道他没什么健壮肌肉的四肢,竟能有一身怪力。
除了卷毛的那个小子——尼克,他敢凑上去对着人喊“兄弟”。
一时间,声音都没了。
这样的僵持一直维持到骑士长利安德带人到达这间地下监狱牢房。
约翰向利安德行骑士礼:“骑士长好!”
“辛苦了。”利安德拍了拍他的一侧肩膀,“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约翰看着利安德的眼神染上了一层激动,他与同事们都积极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