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沁望着戚妍离去的方向出了神，心里隐隐有念头欲破土而出。

她收回眸光，凑近不远处被捆着的乔颜雪，微微低头道：“乔颜雪，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是怎么被家族除名的？”

乔颜雪：“你放开我！”

雁沁声音沉了下去：“你现在也跑不掉，还不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乔颜雪，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可笑吗？”

乔颜雪挣扎了一番，彻底没了力气，也懒得与雁沁争论什么，她撇过脸：“与你何干？”

“我们好歹交情一场，你不得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雁沁道，“这样吧，我拿宁莫天的秘密跟你交换怎么样？”

“你哪来阿天的秘密？”乔颜雪冷声道。

“乔颜雪，还叫这么亲切，被他卖了都不知道！”雁沁盯着乔颜雪，从嘴里泄出一丝笑，不屑道，“你猜猜我为何找上宁莫天，要是没有什么事，我找他干嘛？”

乔颜雪半信半疑，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带阿天进乔家，他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替他顶了罪。”

“不止吧。”以乔颜雪在乔家的地位，能被除名肯定不止这样。

“他还弄坏了乔家的传家之宝。”乔颜雪眸光黯淡，情绪有些低落。

“乔颜雪，这你都帮他顶罪，你疯了吧？”雁沁不可置信地看着乔颜雪，目光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阿天只是不小心。”乔颜雪道。

“是吗？可是你说出来语气怎么一点也不自信呢？你心里也有一丝怀疑吧。”

乔颜雪愣了一下，眸光有些涣散，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道：“阿天以前很好的，他救过我的命，那时……我睁开眼睛，看见他一步一步地将我背去寻医，哪怕实力低微，仍不失赤子之心，他坚韧，不屈，像一棵不怕风吹雨打的树苗，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雁沁真的没有想到，乔颜雪会这样说宁莫天，还不怕风吹雨打的树苗，乔颜雪脑子估计被什么给糊住了。

但乔颜雪的话还是让雁沁想到了其他东西，她顺着乔颜雪的话接了下去：“后来，你为他寻过灵药是吧。”

乔颜雪不解地看着雁沁。

雁沁顿了一下：“北玄山门。”

乔颜雪倏地想起了那日大雪飘飘，天地间都染上了一层银白，她听说北玄山门有灵药，能医各种奇毒，于是不远万里前去求药。

当时她见到了在北玄山门修养的雁沁，还看见了另一位女子，那位女子比雁沁高了一个头，身姿如劲松，神色寡淡，看上去有些生人勿近。

她看见了雁沁格外听女子的话，虽然还是一副臭脾气，却会因为女子的话收敛了几番。

当时她们都以为她求药是给她自己用的，雁沁看到她还颇为惊讶，听到她求药眸底的诧异又甚了几分。

乔颜雪根本没有想到这药求来得如此容易，甚至连条件都没有，只因为她与雁沁是旧相识。

雁沁对女子软声细语地说上几句，女子很轻易就答应了。后来乔颜雪才知道那灵药北玄山门所剩无几，可谓珍贵无比。

雁沁的话也勾起了乔颜雪的回忆，乔颜雪的眸光柔和了几分：“当时，谢谢你给我药。”她知道雁沁的本心并不坏，只不过脾气骄纵了些。

见乔颜雪愿意好好她说话，雁沁的态度也软和了一些，又谈到了宁莫天：“就算他曾经善良过，可人心是会变的，你怎么能确定现在的他还一如既往呢？”

乔颜雪轻轻摇了摇头。

“乔颜雪，你喜欢的是以前的他吧？”雁沁一语直击乔颜雪的心，“你不愿相信现在的这个他，心里为他打掩护对吧？”

乔颜雪瞳孔颤动，一时间未有言语。

“剩下的时间做点什么呢，本小姐刚好无聊。”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点子，拿出镜子按照戚妍教她的咒语念了一下。

乔颜雪直勾勾地盯着她，不知道她在搞些什么名头。

雁沁毫无不好意思，当场就拿起了镜子，念咒语后，镜子投射出了宁莫天所在位置的画面，此时戚妍正不紧不缓地逼近宁莫天，面上的神色令人琢磨不清。

戚妍道：“宁莫天，你根本没把乔家小姐当回事，你不就希望她留下来帮你挡下我吗？”

见周围没有人，宁莫天也不装了，眉眼一片阴戾：“是又如何？”他背后的手指微微动着。

镜外的雁沁将宁莫天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开始紧了起来，戚妍不可能不知道宁莫天的小动作，她为何……还要与宁莫天拖下去。

“你抛下乔家小姐跑了，是不是以为……我追不上来？”

宁莫天倒也没否认戚妍的话，语气不善道：“我只是没想到你能像赖皮狗似的，紧追着我不放。”

镜外的乔颜雪表情滞了一下。

戚妍：“废话少说，你把清语铃给我，还是我自己拿？”

宁莫天：“你也配！”此话一出，背后的手势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他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法阵，流动的符文红得像血，散发着诡谲的气息。

戚妍讶然。

宁莫天在法阵的笼罩下腾空而起，眼看着就要消失，戚妍的唇角弯起，手上凝起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宁莫天袭去，硬生生将宁莫天拦下。

戚妍瞳孔散发着诡谲的红光，整个人几乎在空中成了残影，连续发招将宁莫天打了下来，随后轻飘飘落在地上，红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