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雨烈应声推门而入,单膝跪地,一如既往的恭敬:“九爷有何吩咐?”
“去吩咐御膳房做些清淡入口的膳食,另外再备好浴汤。”
他陪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简兮一起不吃不喝,连同着三天都没有洗澡,现在只觉着浑身不舒服。
雨烈抬眸见简兮安然的醒来,也是一喜,连忙应了一声,快步退了下去。
浴汤首先备好,房中,南景尘和一旁站的有些远的简兮俩人有些诡异的寂静。
南景尘率先出声说道:“你先洗,等你洗完,膳食也该呈上来了。”
简兮抬眸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浴桶,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南景尘,有些迟疑。
南景尘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回头将之前被简兮随意扔在地上的喜袍捡了起来,穿在身上,一边出声跟简兮报备道:“你昏迷的这几天耽误了太多事,南逸宸即位接受兼容也被推迟了,本王先去处理一下,稍后回来陪你用膳。”
说完走到简兮的身侧,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却见她眸色有些躲闪,并没有欣喜之意,甚至还能感觉到那颗原本都融为一体的心突然对他起了排斥……
南景尘收回手臂,转而将手搭在了简兮的头上,温柔得令人心醉:“等本王回来。”
简兮低着头,始终没有回应他。
南景尘眉眸轻眯,暗下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大步离开了寝殿。
只是在关门之后,并未去处理兼容交位一事,而是低声问向门旁的雨烈:“昨天那个女子现何在?”
雨烈微微一愣,指了指南景尘的左边,出声回应道:“回九爷,就在隔壁的偏殿。”
南景尘眸色一深,大步朝那偏殿的所在走去。
雨烈呆愣在原地,不知是要跟上去,还是留在原地看着简公,不,王妃。
……
简兮走到那浴桶旁,伸手探了探舒适温暖的水温,抬眸看向那殿门处,犹豫了一下,这才解下了自己的腰带……
……
如今已经是子时,唐芷萱早已睡下,但突然亮起的烛光让刚刚才入睡的她有些不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触及到床榻边的模糊身影时,一下子打起了几分精神,睡意全无,坐起身来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床榻边上的南景尘,下意识的拉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被褥,警戒的出声问道:
“王爷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南景尘冷声问道:“那黑色神仙草和帝王蛊亦或是她体内几十种的毒素清除之后,会不会对身体有副作用?”
唐芷萱眉头一皱,有些疑惑,随即出声问道:“她醒了?可是有什么异常?”
南景尘眸中的深邃越加浓烈了,眉间的折痕越加深了:“醒来之后,好似变换了一个人似的,对本王十分陌生冷漠。”
唐芷萱眸中也是尽显疑惑,对南景尘的话语有十分模糊,摸不着头脑,还是自己去检查一番才好。
“你先离去,我梳洗一番后再去为她诊脉,之后再作决断!”
南景尘看了一眼唐芷萱,刚想要转身离去,突然又回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的陌生女子,凌厉出声:“本王不管你是何来历,若是有任何异动,你的小命,随时替阎王收了。”
居然要替阎王收割人命,这一番狂妄的话语若是由他人说出口,只怕会贻笑大方才是。
可她完全看有半分玩笑,强压内心的慌乱,佯装镇定的出声回应道:“放心,若是想要她死,与王爷作对,三天前的晚上便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
南景尘凝眸不语,深深地锁住唐芷萱的眸子,想要从中窥探些什么出来。
这三天来,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简兮的身上,没有空去理会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更加不去查探她当天晚上为何能出现在宫中,甚至带着准确目的性的来到他所在的寝殿门前……
就好像料准了简兮今夜体内的余毒会迸发一样。
人的善恶暂且在一念之间,医者是救人还是害人同样也在一念之间。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手里拿着的是救人的良药,还是伤人的毒药。
但是他现在别无选择,神医伯仲在第二次入阎王岭时不知了去向,怕是早就入了那野兽的口腹,而左丘时川医术不及这女子,怕是也求不上。
但这女子若是敢伤了简兮半分,他定然取她性命作为赔偿。
南景尘那丝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唐芷萱十分不自然,只好低着头,等着他的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