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氛围里只有仪器运转的滴滴声,秋寻在用平板批改学生作业。
不知不觉床上的人醒了。
秋寻放下平板,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岑晓摇了摇头,她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愣神。“我能见易初吗?”
秋寻没正面回答,而是问:“你为什么想见他?”
“……我不知道,”白色忽然变得刺眼起来,岑晓偏开了头,背对着秋寻。“只是很愧疚。”
秋寻伸手将她稍长的额发拨开,往下摸到了一手的湿热。“做错了才需要愧疚,你没做错什么。”
放缓的语调像温水一样包围在身边,“会好起来的。”
身下的床单被攥皱了,岑晓枕边湿了一块。
—
阴云不止笼罩在医院。
和岑晓的不欢而散显然让沈沛的精神状态不太对。
“咣啷——”
一个酒瓶子砸在易初脚边,碎玻璃渣飞溅着划破了他的脚腕。
沈沛一腿曲着坐在地毯上,朝他招了招手,像在招呼什么小猫小狗:“你过来。”
易初闻到了浓烈的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沈沛的酒品实在算不得好,他一时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
沈沛唇角挂着笑,内里却不含笑意,他长臂一伸,强硬地把易初拖拽向自己。“叫你过来。”
听得出来他已经尽量控制语调温和了,但掩盖不住真实的凶厉,显得不伦不类。
沈沛单手撬开一瓶酒,递到易初唇边。“会喝吗?”
易初当了他的秘书这么多年,无数次应酬挡酒,怎么可能不会?
只是易初实在不想在工作本职以外的时间沾酒精这种东西。
他面不改色地回答:“不会。”
这是个彼此心知肚明的谎言。
沈沛皮笑肉不笑,手上却用了劲,扼住易初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随之把酒灌给他。
大量的酒液汹涌而下,来不及吞咽就有下一波灌入,易初呛了好几口,嘴角下巴湿漉漉的都是酒香。
这种不要命的灌法让他的喉咙和胃部火辣辣的,引起了强烈的烧灼感,他在沈沛的小臂上抓出了血。
酒瓶空了大半,沈沛终于把手撤开了,酒水洒得地毯到处都是。
易初用手背抵着唇,剧烈地咳呛着以此缓解不适。
他的眼眸被逼出了生理泪水,脸颊也泛上了病态的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