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一个空了的易拉罐啤酒瓶滚到了对峙的两人脚边。
秋寻和沈沛同时抬头看去。
墙的另一头悠悠晃出来一个人,嘴里吞云吐雾。“哟,猜猜我听到了多少。”
“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两位,还有他们的小跟班,私下里做了多少好事儿,可不像表面上那么三好学生乖乖仔。”
此人是沈沛他们班乃至年级的垫底学生,违反校纪校规的事样样没少干,家里又有钱,就是个十足的混蛋二世祖。
沈沛和秋寻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庞升霖喝得有些醉了,新奇地看向秋寻,咂咂嘴:“听说你和淮远前段时间递交了保送材料?”
他的嘴角扬起恶劣的笑容,“要是别人都知道你们是两个恶心的同性恋,那个保送名额还会有吗?”
是的,没错,他还和淮、秋二人有矛盾。
听到他的形容,秋寻还没反应,沈沛就已经脱口而出:“傻逼!不会说话就闭嘴。”
“哼,”庞升霖冷哼。“我还没说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想泡班花,没得逞吧?你配吗,现在性/骚/扰,以后强/奸/犯。”
秋寻眉眼压低,“你背上校外聚众打架的处分是不是还没消,现在打人,以后杀人。”
诚然他不可能原谅沈沛对岑晓做的事,但“强/奸/犯”这顶黑锅太重了点。
“切,你他妈拿饭盆扣我头上的事忘了?”庞升霖开始颠倒黑白。“要不是淮远那个傻逼太子爷保你,老子早弄死你了!”
中二王八之气溢出屏幕,而实际情况是他看刚转学的秋寻不满,带人找茬在先去撞了秋寻。
“你能说出这种发言,说明那一下不亏,至少现在看你脑子不好使多了。”
秋寻没有说脏话,但庞升霖就是觉得他满脸写着“智障”。
酒劲上来了,他想也不想地挥拳打了过去。
沈沛也不可能干看着,回手跟庞升霖缠斗在一起。
反倒是秋寻上前阻拦。“住手。”
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这个节骨眼再来上一个打架斗殴的处分,搞不好甚至毕不了业,是一件麻烦的事。
庞升霖趁机一把推开了秋寻,“滚一边去,娘们唧唧的。”
沈沛也上头了,从隐秘被发现起连日以来的躁郁堆积,冲昏了头。
醉酒的人没啥力气,沈沛却是下了狠手,庞升霖渐渐落于下风。
“哗啦——!”
情况急转直下,庞升霖踩在了易拉罐上,金属在天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猛地向一边摔去——
天台是没有加装护栏的。
七层高的教学楼,看一眼都发晕,这下庞升霖的酒都吓醒了,他只能依靠着沈沛抓住他的那只手。
秋寻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顾不上撞伤的腰腹,他跑了过去。
手心的湿滑让庞升霖深深地感受到了无力,他后悔了,不该喝那么多酒的。他死死抓住救命的稻草,眼底满是恐惧。“救我……”
沈沛忽然在想,七楼摔下去会不会死。
要是庞升霖死了,就可以永远闭嘴了。不仅秋寻和淮远的事不会被揭发,他自己也不会受影响。
一念之差。
秋寻跪在地上,一手撑住天台沿,另一手伸了出去。
庞升霖慌乱地想抓住他,却在霎时间凭空消失,急剧下坠,令人措手不及地在地面上炸出一团血花。
秋寻没能拉住他。
沈沛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