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打车的话,该去淮家市中心那里吗?除此之外易初并不知道秋寻他们住在哪里。
早知道他刚刚就应该一并顺走沈沛的手机。
下/体撕裂的疼痛愈发难以忍受,下唇被他咬出了血印。
一小串血珠从唇齿间滑落,咸腥的海风味让易初清醒了不少。
他忽然发觉手机页面上不知何时跳出了易淼的名字,他稳了稳语调,按下接听。
“哥哥,你还在加班吗?”
声音软软的,轻柔的,充满关心。
“嗯,”易初闭了闭眼。“很快就好了。”
“那你要记得撑伞哦,外面在下雨。”易淼停顿了一下,忍不住问:“要给你留门吗?”
过了一会,易初才回:“你和妈妈早点睡。”
“……哦。”
—
医院。
秋寻在茶水供应室接热水的时候,淮远把外套搭在了他肩上。
“休息一会,我守着岑晓。”
秋寻心事重重地摇了摇头,雨一直下,阳台的花该打蔫了。
淮远扶着他的肩膀在椅子上坐下,力道不重但不容置疑。“又上课又批改作业又研究课题的,累坏了怎么办?”
工作倒是其次,秋寻现在确实需要有一个人替他抉择,强有力地确定下来。
只是——
秋寻毫无预兆地把头靠在了他肩上,“远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秋寻在遇到问题时完全是理性与冷淡的结合体,他吝于开口,也不会求助别人,只会闷在心里,自己解决一切后默默隐于角落。就算是面对恋人淮远,他也极少说过这种类似“求助”的话语。
淮远结结实实地愣了,下意识抱紧他问:“怎么了这是?”
“医生说岑晓已经稳定下来了,不会出什么事的……你担心她的心理健康吗?慢慢来,没事的……”
“不是……”秋寻摇头。
……
他将整件事从他撞见沈沛的隐秘到天台那天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淮远,当然,省略了庞升霖说的那些难听话。
淮远:“……?!”
“不是……啊??”听罢,淮远是真的惊了,一方面心疼秋寻自己默不作声承担了这么多,一方面愧疚自己没早点发现不对。而且,他是真的震惊发生的这些事。
沈沛他……?
庞升霖他……?
最重要的,一定是秋寻觉得他不够靠谱,所以才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岑晓完全不知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秋寻微抿着唇,眉心皱起。“我一直在想,想摩擦力、阻力、相互作用力、合力、手掌接触面积、沈沛和庞升霖分别的自重重力……沈沛是你的朋友,我不想给他安罪名,我也可以从朋友的角度选择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但无数次的理论知识推演结果让我没办法说服自己。”
淮远冷静下来,把秋寻揽进怀里,不断安抚他的脊背和后脑勺。“没事没事,你别想了啊?我来解决……”
他必须好好想想,最好能列出十大方案完美地解决问题,让秋寻体会到什么是安全感,什么是男友力!
事到如今,面对好友沈沛,淮远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但是再复杂也没有,这件事必须、一定要彻彻底底地了结。这是对所有人的负责。
在秋寻放空下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抱着他的这位老哥脑子里犹如脱缰野马,从B市跑到火星再跳到月球再折返回来,拉都拉不住。
“对了,秋寻,你有易初的联系方式吗?”淮远想了想,“我们得帮他。”
秋寻点头道:“我想办法避开沈沛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