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顾安醒来的时候，安德希尔还在一旁熟睡。

酒也醒了，药劲也过了，顾安再回想起晚上那些缠绵，一边觉得荒谬，一边又觉得满足。

少将实在是可爱得紧，一心想着服侍自己，突然被顾安握在手里的时候浑身都颤抖起来，偏偏面上还努力维持着冰封一般的表情，惹得顾安忍不住地笑他。

可安德希尔又那么不近人情，明明是最令人沉迷的时刻，却一遍又一遍地想要推开自己。可他并不敢真的伸手去推，再加上顾安不断地助攻，可怜的少将只能轻轻地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什么“求”，“脏”，“别”，都是顾安不爱听的。

更别说看到自己的污渍弄脏顾安的衣服，安德希尔差点又要翻身跪到床下请罪，被顾安一个翻身压住。

两个人最后一起睡到了隔壁房间。安德希尔挣扎着要去帮顾安换洗被子，他赤*裸*着身子缩在床角，因为羞赧浑身赤红，却也不敢提去穿上一件衣服，怕扫了顾安的兴。

顾安拉过安德希尔手里捏着的床单一角，把他搂在怀里给他套上睡衣，“少将，我是什么很坏的雄虫吗？不让你穿衣服？你腺体都流血了，我还让你给我换被子？”

安德希尔咬着嘴唇不说话，耳朵尖也跟着红了。

顾安回味着，平生第一次体会到餍足，这种感觉很奇妙，像自己第一次吃到除了星兽肉和青草叶外的美食那样，从胃到大脑每一个细胞都诉说着满足。

安德希尔看起来很累了，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呼吸清浅平稳，金色的发丝铺在枕头上，像盛开的太阳花。顾安又试着释放了些信息素，安抚他继续熟睡。

从昨晚到现在顾安还没来得及洗澡。晚上事后本准备清洗，可看着安德希尔易碎又惶恐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舍得离开他半步。顾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好好洗个澡。

水流冲洗着身体，顾安在氤氲的水汽中慢慢地放松。

脑子里又浮现出安德希尔的脸，还有他的……身体。

顾安觉得心口闷闷的。

联系到曾经听到的那些流言和虫族的秩序，顾安不难猜到安德希尔的过去大概经历了些什么。

少将威严骄傲，怎么可能自己就摆出那样的姿态？一定是因为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才会条件反射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曾经也是这样侍奉过去的雄主吗？趴在地上分开双腿？赤*裸*着*身*体？用嘴和脸去……？

顾安闭上眼睛。

昨晚没来得及想这些事情。现在想来，顾安也并非不介意。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爱人碰过别人，也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爱人被这样对待。

他又记起少将身上许许多多的伤痕。他在课本上学过，雌虫很少会留疤，除非携带了抑制环且伤痕太深……

安德希尔浑身都是疤痕，那是来自不同的刑具。昨晚顾安亲吻了安德希尔腰上的一处圆形的伤疤，惹得少将一个劲地想往后躲，又怕扫了顾安的兴致强忍着不敢动。顾安问他疼吗，少将想都没想地说不疼。

“怎么留下的？”顾安问。

安德希尔沉默着不说话，过了好一阵等顾安已经快要忽略这个问题地吻上安德希尔的耳垂，他才没头没尾地说了一个含糊的字。

“……烟。”

顾安见过烟。奥威尔抽那个，很难闻，但他说雄虫们基本都抽。

烟用火点燃。

所以是用火烫的了。

顾安叹了口气，只剩下心疼。

洗完澡，顾安擦干了身体从浴室出来，自己还不会用炊具，只能再点些外卖。顾安想起来之前自己脚伤还没好的时候，安德希尔每天早上都会早早地起来给自己准备早餐，味道比外卖还要好，顾安那时候还调笑他说少将军校还学做饭吗？安德希尔却很认真地说是的雄主，奴的厨艺课结业分数是A+。

顾安那时还不知道军雌不仅要学习怎么作战，还要学习怎么侍奉雄主。

也不知道安德希尔即使有这样的厨艺，还是常常因为做饭不合雄虫的口味受到责打。

顾安把外卖摆好之后准备去叫安德希尔起床。走进房间的时候安德希尔还在熟睡，顾安轻轻地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安德希尔的胳膊。

“少将，醒醒，该吃饭啦！”

顾安轻轻地叫着，安德希尔却没有醒来，只是微微地皱起眉，偏过头去。

顾安还没意识到反常，以为安德希尔只是太累了，想了又想决定把少将给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