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钧虽未到过陈国公府的后院,但凭借对这类府邸格局的熟悉和敏锐的方向感,在回廊间疾步穿行,七拐八绕,终于寻到了一处看似僻静的耳房。
他也顾不得许多,推门而入。房内陈设简单,甚至还有些许下人临时歇息留下的痕迹,略显杂乱,但此刻也顾不上挑剔了。
事急从权,他先将已然意识模糊、浑身发软滚烫的谢文鸳小心翼翼地搀扶到桌边一张冰冷的木凳上坐下。
触手所及,谢文鸳的体温高得吓人,那异常的红晕已蔓延至脖颈,呼吸愈发急促灼热,口中甚至溢出极其细微难耐的呻吟。
贺兰钧心头一紧,迅速倒了一杯桌上壶中的冷水,递到谢文鸳唇边,试图让他喝下,哪怕能缓解一丝不适也好。
冰冷的清水未能入口,反而沿着谢文鸳光滑的下颌和脖颈滑落,浸湿了月白色的衣襟,勾勒出纤细脆弱的线条。那冰冷的刺激似乎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却又更快地被汹涌的药性拖入更深的迷乱之中。
他微微仰起头,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凤眸此刻媚眼如丝,氙氲着无边春色和茫然的水汽,焦距涣散,只倒映出贺兰钧焦急的身影。原本淡色的唇瓣因异常的热度而变得殷红湿润。
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难耐的呜咽,像是一只受伤又渴望抚慰的小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向着身边唯一的热源——贺兰钧的方向靠去,仿佛本能地寻求着解脱和慰藉。
贺兰钧看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却又因被药物控制而显得脆弱无助的景象,呼吸猛地一室,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腹汇聚成一股灼热而罪恶的洪流。
理智在疯狂地叫器着这是趁人之危,是亵渎,但情感与欲望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那双迷离的泪眼和诱人的唇瓣面前节节败退。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暗沉。他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近乎颤抖地抚上谢文鸳滚烫的脸颊,拇指极其轻柔地擦去他唇边那抹刺眼的水光,声音沙得不成样子:
“子规…忍一忍.…”他口中的气似乎也变得十分滚烫,拂过谢文鸳鲜艳的似要滴出血的耳廓“不要讨厌我好吗……”
谢文鸳的目光目光中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纯粹的、不设防的疑惑,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难受……
身体体内猛然掀起的、更加凶猛炽热的浪潮仿佛要把他彻底吞没!
那被药物催发的情潮如同脱缰的野马,奔腾着冲刷过他每一寸神经末梢,带来一阵强烈到足以推毁所有理智的陌生快感。
他猛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原本试图推开贺兰钧的手骤然失去了力气,反而如同寻求救命浮木般,无力地抓住了贺兰钧的衣襟。
那双漂亮的凤眸彻底失去了焦距,蒙上了一层浓郁的情动水色,眼尾绯红一片,原本苍白的唇瓣被他自己无意识地咬得充血肿胀,微微张开,吐出灼热而破碎的气息。
他整个人仿佛被抛入了情欲的炼狱,在冰冷的凳子上难耐地扭动,理智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渴望,脆弱又妖冶,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全然失控的美。
贺兰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疼又怒,还夹杂着一丝被这活色生香景象猛烈冲击带来的、他自己都鄙夷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