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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尚书家的小公子今天作妖了吗 > 暗流

暗流(1 / 2)

 终于熬到午时三刻,太学内并不提供膳食,学子们稀稀拉拉地起身,三三两两结伴,朝着学宫外各自的饭堂或常去的食肆走去。

谢文鸳刚收拾好纸笔,正待起身,却见一名身着宫装、气质不凡的宫女怀抱一只毛色雪白、圆滚滚的团子似的小狗,俏生生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宫女面容清丽,声音如出谷黄莺般悦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俏皮与熟稔:“小谢公子。”她微微屈膝一礼,笑吟吟道,“真是巧了,明妃娘娘方才散步至附近,见时辰正好,特命奴婢来请您过去一同用午食呢。”

谢文鸳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容貌倾国倾城、却每每见了他总要蹙着秀眉、未语先叹气的明妃娘娘,顿觉有几分头疼。他下意识地便想婉拒。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还算温和,却带着不容转圜的疏离:“替我多谢娘娘美意,只是今日恐怕不便。”说着,他侧身稍稍让开,露出了身后一直静立等候的骐骥,“我带了礼部骐大人家公子一同去用膳,已有约在先。”

那宫女目光好奇地落在骐骥身上,打量了一眼这位面生的俊美公子,见他虽衣着不俗,但气度沉静,并非常见的纨绔。她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和惋惜的神色。有外男在场,确实不便邀约娘娘一同用膳了。

她也不纠缠,依旧保持着轻快的语调,甚至还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那好吧~下次小谢大人若是想奴婢和京京了,可要记得来找我们玩呀!”她说着,弯腰将怀中那只名叫“京京”的雪白小狗轻轻放在地上。那小奶狗一落地,便绕着谢文鸳的脚边亲昵地蹭了蹭,发出呜呜的哼唧声。

谢文鸳看着脚边的小团子,冷硬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极轻地颔首:“嗯。”

宫女见他应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再次行了个礼,便唤着“京京”,带着那只一步三回头的小白狗,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跑走了。

骐骥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那位明妃娘娘身边的得力宫女,对谢文鸳的态度竟是如此亲昵自然,甚至带着几分纵容,而谢文鸳虽显疏离,却也并非全然拒绝。还有那只明显与他极为熟稔的小狗……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位子规公子,与深宫之中的妃嫔,似乎也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关联。

谢文鸳却似毫不在意,待那宫女身影消失,便转身对骐骥道:“走吧。”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

文山宫内,暖香馥郁,静室生春。

明妃斜倚在铺着软绒的美人榻上,一身藕荷色宫装衬得她肤光胜雪,云鬓微松,更添几分慵懒风情。她素手芊芊,指尖染着淡淡的蔻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偎在她腿边的那只毛色雪白、性情温顺的小狗京京。

京京舒服地眯着眼,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时不时用湿润的鼻尖蹭蹭主人细腻的手腕。

一名心腹宫女悄步上前,低声回禀了太学外邀约被婉拒的经过。

明妃听罢,抚弄京京耳朵的纤指微微一顿。她并未动怒,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似是无奈,又似是早已料到的怅然。

“带了礼部官员家的公子?”她轻声重复了一句,嗓音柔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他倒是……难得与人同行。”

宫女垂首:“是,那位公子瞧着面生,但气度不凡,谢公子似乎待他与旁人不同。”

明妃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京京柔软的长毛,目光投向窗外一隅被宫墙框住的天空,显得有些幽远。

“罢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带着一种美人特有的、无端的愁绪,“由他去吧。这孩子……心思重,性子又独,能在太学有个说得上话的人,也好。”

只是那语气里,总归是藏了几分未能如愿的淡淡失落。

她复又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京京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小狗温热的身躯带来些许慰藉。

“还是我们京京好,”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永远这般乖巧,不会惹人生气,也不会……突然就疏远了去。”

殿内沉香袅袅,静得能听见银炭在兽炉中轻微的爆裂声。

————————

骐骥心下正暗自思忖。适才谢文鸳对那明妃娘娘的宫女,只含糊地称自己为“礼部大人家的公子”,轻巧地隐去了那个关键的“前”字。这般说辞,是随口敷衍,觉得无伤大雅?还是说……以他尚书独子兼太子伴读的身份,已然到了可以无视这等细节、甚至能轻易将“前”字抹去的地步?

他悄悄抬眼,看向走在自己身前半步的那道月白身影。日光洒落,勾勒出对方清瘦却不显孱弱的轮廓。墨发被玉冠一丝不苟地束起,露出一段莹白修长的后颈和线条优美的耳廓,那耳垂在光线下几乎半透明,泛着浅浅的柔光。

骐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美人就是美人,不论性别。今日在太学所见诸位公子,虽皆非庸脂俗粉,但论及容貌气度,确实无一人能及得上自己身前这位“恩人”。只是这“恩”……代价几何,尚未可知。

也不知是腹中饥饿,还是眼前景色太过“秀色可餐”,他竟觉得有些目眩神迷。旋即又在心中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赶忙收敛心神。

他斟酌着措辞,加快半步,与谢文鸳并肩,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请教意味:“公子,适才太傅布置的策论,学生愚钝,不知该从何处着力方能贴合上意?公子可有见解?”

他问得谨慎,既表达了求助之意,又将姿态放得极低,将决定权完全交给对方。

谢文鸳脚步未停,闻言只是微微侧过脸,日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他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

“赈灾策论,无非老生常谈。”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嘲,“无非是开仓放粮,减免赋税,督促地方官吏勤勉任事,再颂扬一番陛下仁德,天灾无情人有情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骐骥,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有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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