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说实话,我也很久没见过她跳舞了,不觉生出几分激动。
话音刚落,黎便凉凉地瞟了我一眼,正让人以为她要拒绝,她却慨然握住面前的手,站起身:“请唐老师多担待。”
随后,在我的震惊,小陈老师的期待,以及热情善意的欢呼掌声中,她们走上了舞台,全场的目光聚焦下,两个女人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一位穿着白色紧身马甲,墨绿色工装裤,一位则是简单的黑色短袖,加上同样简洁修长的长裤。
音乐起,两人很好地踩上节奏的鼓点,像是日光中两片从树上落下的绿叶,在微风中互相旋转,缠绕,这边来,那边去,飘忽着吸引了无数视线,脚步时而轻缓,时而紧凑。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我看到旁边小陈老师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这美好一刻,一时酸涩。
旁边饮料铺的阿姨见我杯中酒已空,问道:“小姑娘还要吗?”
“满上。”我把杯子递过去,分不清心中的火到底是来源于酒还是别的什么,“一直续杯。”
小陈老师投过来目光,担忧道:“还是少喝点吧,这里的酒可不一般。”
“那我更要试试,”接过散着酒香的杯子,我眯起眼睛,仔细盯着她们,“难得有今晚如此精彩的表演。”
似乎她还想再劝,碍于我猛猛灌酒的动作,最终只好和阿姨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地方话。
估计是在让她不要给我那么多酒吧,也是,之后的每一次,杯中的酒都少一点,不过我也没有在意,只是机械地喝着。
無法抗拒你
閉上眼都是你
還有我不想抹滅的回憶
不甘願當你一時過客
對你而言我到底算什麼?
这歌词真是……句句扎心,渐渐地,我都有点看不清她们了,只看得到两个人影忽近忽远,绚丽迷幻的灯光洒满整个空间,成功成就今晚的高潮。
虽然黎确实很久没有跳舞,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现在和唐老师的默契配合,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得体,从容自若。
好个从容自若,怎么她和别人跳如此舞蹈都可以,和我边界感就这么强,不断地一次次划清界限,一遍遍保持距离,一再再重申我们二人应该有的关系?!
为什么,你和一个初识的人双人舞都可以跳得这么合拍,和我的双人舞,就这样狼狈慌乱,你此刻怎么可以自如,怎么可以?!
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偏激,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身体肉眼可见地红热起来。
真是荒谬,一切都乱了。
表演结束,她们向观众席鞠躬,不由得让我想起前几天我们还在团建上共同致辞,现在想想感觉都已经过去许久,只能说,这几天过得实在过于跌宕魔幻了。
谁能想到前几天,我还在为意外要和她见面而落荒而逃呢?
掌声和叫好中,恍惚间,我望着两个模糊的人影越走越近,其中一个高挑的就这么直直地来到我面前停下。
我努力地仰头,几次想看清对方的尝试都宣告失败。
噢,我是不是该鼓掌来着……
软塌若无骨的手抬起,费了好大劲儿才相互拍出几声可怜的细弱声响,然后,被一汪温润包裹。
是面前的人,奇怪,她拉我的手做什么。
隐隐约约,有几声好像被隔绝在水中的声音传来。
“她怎么醉成这样?”
我没醉……吧?
“不知道啊,我明明都和老板娘说了给她上点度数没那么高的。”
就是啊,度数这么低我怎么可能醉,再次挤了几下眼睛,终于看清了对方手腕上的手表,噢原来是黎,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醉,不禁为自己的推理能力沾沾自喜。
“那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还沉浸在得意中的我:……嗯?
下一秒天旋地转,被人驾到了肩上,周围的一切都开始移动。
不是,怎么个事儿?
虽然有众多不解,但鼻侧近距离的温香令人安心,一下一下的起伏摇晃中,视野逐渐昏暗,缩小,直至完全暗下去。
我抓住最后的一丝清醒,嗫嚅着自己都快听不清的字句:“黎,不要放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