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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瑞雪兆丰年 > 风过松林,摇落满地思念2

风过松林,摇落满地思念2(2 / 2)

“怎么会?”

“落樱寺里有棵早已枯死的百年雪松,江先生的尸体就是随着这棵百年雪松燃尽的。江先生曾经常孤身一人前来礼佛,有一次,从住持那里听来了这样的传说——只要人的尸体随着这棵百年雪松燃尽,魂魄便会被这颗雪松伴着,就能重回过去与爱人相守。”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落樱寺西南角的院子,院子里的确有一棵已枯死的高大树木。

“说来也怪,江先生死后不久那树就枯死了。虽然枯死,但毕竟没烧,所以是诈骗案,因为住持只取了那百年雪松的些许枝干寄过去,后来便被江先生的律师告了。”

“那...他花了多少钱?”瑞雪有些犹豫地问道。

“整整五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五百万,瑞雪哑然,难以相信江丰年也会有那样迷信的时候。

“记得第一次见江先生,他还是个高中生,时间已过去那么久了啊。”僧人感慨,忽而极神秘地看向她。

“你现在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吧,我和你也有一样的疑惑,江先生是否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瑞雪之前的猜想突然被他道出,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纵使我皈依佛门已三十余载,也从没见过类似于他这种情况的人。那年冬天,一个姓江的高中生前来礼佛,在院中遇见我时,竟十分自然地唤了我的佛号,像是早就认识我似的。临走时,他说以后还会来。奇怪的是,明明他只是一位稚嫩的青年,我却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更多的,像是被迫累积起来的岁月。

你一定也好奇,他是如何确定你今天一定会来,其实连我都觉得不可置信。昨年冬末,他对我说自己快死了,又说明年清明节那天,你会穿着白裙来看他,拜托我到时候把日记本给你。”

僧人的话里含有大量信息,瑞雪一时没能捋清。她最想不通的一点是,江丰年怎么就那么能确定清明节她一定会来。

他明知道她冷漠,明明一直以来也是被她冷漠以待,为什么还会相信她?

又回忆起前天那个得知许丰年去世的雨夜。她登错□□只是巧合,如果那天没有登错□□,也许很久都不会知道他去世的消息。

可为什么,江丰年连日期都能确定好,难不成他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果江丰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她,除非...除非他早就知道结局。

这时候,忽而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命中注定,我还是会失去与你有关的一切。

她那时无法理解,也没想过去深究,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知道了结局,虽不知是何故。

“他有告诉过你原因吗?”

僧人摇摇头:“他从未主动提及,我也不刻意探寻,佛家可是最忌‘过执’。”

所谓过执,即是对某人某物太过执着。

瑞雪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曾经在大学里练书法时,她爱写《妙色王求法揭》中的句子——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她无意念了出来。

而江丰年并未离于爱,也许在他的字典里,也永远没有退却的理由。她不知为何,想知道那天,当他告诉僧人说自己将要死去时,是什么样的心情,那天,他穿着怎样的衣服,会有畏惧吗?

她问僧人,僧人摇头,又大喝了一口茶水。此时,茶已见底,唯见残渣落底,一份寥落。

“茶已尽,话已毕。就如施主刚刚所说,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有时候,过度执着反而会恶化结果,何不顺其自然,看老天到底会把你带往何处。至于我,午时已到,我该去后院敲钟了。”

僧人并不留念,她的执着对他已然是空。

“看雨,听风,观松。”僧人嘴里念叨着这些与故事无关的话,起身来,果断拂尘离去。

于是紫藤花架下,就只剩她和一杯早已凉透的满着的茶。

看雨。听风。观松。

在雨中,她并未获得幸福。

在风中,听见回忆的呐喊。

在松中,她看见旧人的身影。

她的心情就像是此刻的茶,满了,却也凉了。

蓝色蝴蝶刺绣的笔记本拿在手里沉重,她暂时无勇气打开来看,就将它放在木桌上,任风翻阅。

有熟悉的雪松味顺着纸页,越过茉莉花香,抚弄她的鼻尖。淡淡的,像是风将他送了过来。

她无从排解自己的情绪,于是饮了口凉茶,可凉茶也是她的心情,心情归于心情,并未增减。她也就拿起笔,顺着一开始就想对许丰年说的话写下去:

透过松枝罅隙,捕捉那淡蓝的天色。煤电厂红白横纹的烟管,倾吐无人可说的思绪。在这样的暮春时节,我不禁想起了你,你的近在咫尺,你的遥不可及。

想象中,手指掠过清凉的溪流,落花留念发间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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