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掉队!”
军官们骑在马上,挥舞着马鞭,声音嘶哑。
“噗通。”
一个年轻的士兵身体一软,栽倒在雪地里。
“起来!”
他身边的百夫长跳下马,一把将他从雪中拎起。
“把这个吃了!”
百夫长从怀里掏出一块冻得坚硬的肉干,塞进士兵的嘴里。
“嚼!”
“咽下去!”
“想活命就跟上!”
年轻的士兵牙关打颤,用尽力气咀嚼着,混着雪水将肉干吞下。
一股微弱的热流在腹中升起,他挣扎着,重新跟上了队伍的步伐。
队伍的两侧,天山旅的轻骑兵在雪原上警戒。
这些从畏兀儿、哈萨克部族中精选的骑士,伏在马背上,用千里镜扫视着远方。
战马的鼻孔喷出团团白气,马蹄上都裹了防滑的草垫。
队伍的中部,是开山炮团的炮车与辎重车队。
沉重的野战炮与臼炮,深陷在积雪之中。
拉车的挽马奋力向前,马蹄在雪地上不断打滑。
车夫挥动长鞭,大声吆喝,却无济于事。
“工兵营!”
炮团团长赵破虏的吼声在风雪中回荡。
“上!给老子铲雪!”
“把木板垫到车轮下面去!”
工兵们挥舞铁锹,疯狂地清理着炮车前方的积雪。
“蒸汽拖车!”
“让那两个铁疙瘩过来帮忙!”
赵破虏对着传令兵大吼。
两台履带式的蒸汽拖车接到命令,轰鸣着驶来。
粗大的钢索挂上最重的一门臼炮炮车。
蒸汽机咆哮,履带转动,巨大的力量将炮车从雪坑中拖拽而出。
“快!”
“跟上!”
赵破虏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子,声音已经完全沙哑。
队伍的最后方,是延绵数里的辎重车队。
骡马,骆驼,还有少量的蒸汽拖车,混合在一起,牵引着无数的车辆。
一个辎重营的军官,正站在一辆断了轴的粮车前。
“大人,修不好了。”
维修的工兵满头大汗,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