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

影二坐在纺织厂顶楼那张原本属于黑帮老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巨大的合金身躯压得椅子吱嘎作响。他看着陆小小破解出来的地图，红色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精算的光芒。

“如果上报给军方，李国柱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把这一片区域封锁，然后派重装部队进来洗地。”

影二伸出一根机械手指，敲了敲桌面，“封锁意味着停工，停工意味着每天损失三百万流水。这笔账，不划算。”

“而且……”陆小小一边啃着一个刚烤熟的土豆，一边指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这些卵的生物能反应是c级标准的。如果是活体，在黑市上一颗能卖到五万。如果是死卵，当做生物燃料也能卖两万。”

影二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五万一颗？

地图上那个密密麻麻的红点，少说也有几百个。

这哪里是危机？这分明是埋在地下的金库！

“通知下去。”

影二站起身，沉重的步伐震得地板微颤。

“集合那些刚收编的‘黑蛇帮’员工。告诉他们，还债的机会来了。”

“带上冷冻箱和切割机。我们去……收庄稼。”

……

半小时后，废弃纺织厂地下室入口。

三十名原本是黑蛇帮打手的“员工”，此刻正穿着破烂的防护服，手里拿着工兵铲和电击枪，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

“老板……咱们真的要下去？”

之前的那个黄毛（现在是编外小队长）哆哆嗦嗦地问道，“听说下水道里全是变异老鼠和蟑螂，下去就是送死啊……”

“送死？”

影二站在队伍最前方，背后的“贪婪之口”涡轮处于低速旋转状态，发出令人心安的嗡鸣。

“你们欠我的赔偿金，加上利息，每个人大概要给我打五十年工才能还清。”

影二的声音冰冷而现实，“但今天，每搬上来一颗完整的蛋，我减免你们一年的债务。搬上来五十颗，我就还你自由身，还送你一笔安家费。”

听到“自由身”和“安家费”，这群亡命徒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亮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个废墟世界，债务有时候比死更可怕。

“干了！不就是几颗蛋吗！”黄毛咬牙切齿地挥舞着铲子，“兄弟们，为了自由！冲！”

“很好。”

影二满意地点点头。

“小小，开门。”

陆小小抱着她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操作。

咔嚓——轰隆隆。

封闭多年的地下防空洞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潮湿、腐败且夹杂着某种腥甜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

“走。”

影二一马当先，迈入了黑暗。

……

地下二层，城市主排水管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