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志锦：……

“常班长，你不想聊聊什么吗？”乔睿书凑过来，笑嘻嘻地问。

“……我已经不是班长了，叫我名字就行了。”常志锦突然很感激这个班里人都不喜欢的人，也就是他会安慰无人问津的自己。

吃晚饭时一定要和芷悦说说今天发生的事。

等到下次打上课铃了，李天文的座位才再次恢复冷清。

一下午，梅佑君和李天文都没有说话。

梅佑君以为李天文是生气了，不理自己，但他忘了每次都是他先凑过去对李天文叽叽呱呱。而李天文是纯粹乐得清静，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

下课铃打响，班里的人都走光去食堂吃午饭，李天文认认真真又将错题写了一遍，犹豫了一下，还是连带着那道梅佑君教他的题目一起写了。

写吧，万一下次考到了，学到就是赚到。

最后一笔落下，李天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错题本，起身准备去食堂买面包。

“李天文。”温润如玉的嗓音从他背后响起。

李天文疑惑地看看手表，怎么还有人留在教室，这个点不都去吃饭了吗？

他回过头，对上顾青舒似笑非笑的脸。

顾青舒道：“我成了班长，你不祝贺我一下吗？”

“哦，祝贺你，挺好的。”

两人一时无言。

李天文十分焦虑。

怎么还不说话，说了话我好去吃饭啊，吃完饭还要写题，难道要我来结束——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吗？”

李天文回忆了一下，哦，应该是班长因为成绩好而免去很多惩罚的事。

“记得，怎么了？”李天文点点头。

“我后来又想了想，许多事情还是按照校规来比较好，但是，”他顿了顿，“但是这又和我们学校的办学理念十分不符。”

“那你，”李天文莫名其妙，校长的儿子觉悟都这么高吗，明明之前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那你要推翻校领导暴政，衡中属于学生？”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青舒哭笑不得，“你看常志锦这次又是谈恋爱又是打架的，显然违反了校规，但是办学理念又让学生们‘快乐成长’，如果前班长做这一切感到快乐的话，这两者可不就，冲突了么。”

“办学理念不是给外人看的吗？至于常志锦怎么样，不是你爸一句话的事吗？”李天文再次一头雾水，越发确定顾青舒发个烧把脑子烧坏了，撂下一句话就匆匆走了。

也没看到顾青舒微笑着目送他离开，笑得意味深长。

李天文着急地去食堂刷了卡，随便买了两个面包，又奔去宿舍楼，今天他不仅要洗澡，还轮到他打水。

唉。李天文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说不定面包都没时间吃，只能在晚自习解决掉。

等到他做完这一切之后，生活区也空空荡荡，学生们基本都准备去上晚自习了。

路过车库旁的厕所时，李天文突然听到了一阵响动。

类似于棍棒敲击门板的声音，混合着，还有女生的叫喊。

这个点，留下的学生应该不多了。李天文皱皱眉，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走到公共水池旁安静地听着。

“嘭——”似乎有人大力踹了一脚门板，女厕所里一阵骚乱，随机混合着女生尖叫着怒骂：

“表/子，穿成这样勾/引谁啊！”

“贱/货，把你手拿下来。”

“腿张开啊，邱芷悦，你不是很喜欢男人＊你么，把她裤子扒下来！”

还有许多不堪入耳的话，很难想象这是没有毕业的高中生说出来的话，更何况这里是衡中。

李天文皱皱眉，跺跺脚，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女厕所里面的人也许是心虚，都逐渐停下来动作，李天文隐隐能听到些许稀碎的抽噎声。

他叹口气，又故作老成地咳嗽两声。

只能帮你到这了。这块是厕所，也没什么监控。在衡中被校园霸/凌的，大多都是些显眼的软柿子。而且像邱芷悦这样的女生，对她有敌意的男男女女恐怕不在少数。

李天文不是什么大英雄，他没有那么大无畏，一头莽上去拯救被欺凌的可怜少女。他不知道被霸/凌者是什么身份，盲目拯救只会让自己也沦为霸/凌目标。

搞得不好还会被倒打一耙，惨遭劝退。

半分钟后，一群女生陆陆续续从女厕所出来。李天文迅速躲进男厕所，待她们走远，才长舒一口气，向教学区走去。

唉，今天怎么就这么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