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也太不对劲了。
他虽然怀疑自己在梦里,但是梦不至于这么真实,他也不可能去这么放松。
更恐怖的是,他不会做梦梦见自己是FBI的探员,这对琴酒来说无疑是噩梦般的存在。
哪怕经历过大风大浪,琴酒也没走过这种离谱的事。
他舔舔尖牙,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这种离谱的事,倒是让挑起腥风血雨的琴酒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就像是怎么样对别人进行恶意揣测一样。
单膝跪地,银色的长发扫在地上,拢出一片小小的阴影面积,黄的温暖的光照在男人的半张脸上。
男人五官精致,但狠戾的表情冲淡了他脸上漂亮容貌的光辉感,礼帽放在他脚边的地上,姿态优雅流畅。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隆起,显出清晰的线条,简直比画还要具有画面感,打扮仿佛中世纪走出来的绅士,气质却宛如西装霸徒。
琴酒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晦暗难显,沉默又强大的孤狼隐藏着自己的强劲,只有紧握的拳头,深深刻进血肉的指尖展示着他内心地不平静。
琴酒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背叛组织,成为FBI派来的卧底。
他忠于的是自己内心对暴力和鲜血的渴望,在黑暗中用自己的心跳丈量着指尖的温度,无论是炮火喧嚣还是枪林弹雨,他都深深的被吸引,仿佛是毒药一般完全无法戒除。
可是黑暗中的暴力哪怕在FBI也存在,特工官方组织为了达成维护政府的目的同样拥有着见不得人的阴影。
黑衣组织变成了不值得言传的传教组织,这也不可能成为他背叛组织的理由。
更重要的,所有的原因都来自于——
他的boss,那只老乌鸦。
琴酒叫boss老乌鸦是一种特定的亲密称呼,对于他而言,boss相对于是长辈,却更像是朋友。
他的朋友。
二十年前,美国弗罗里达州,银色长发的男孩坐在烂尾楼满是灰尘的地上,旁边是交叠的两具尸体,他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对少年来说,这是再寻常不过的景观,是贫民窟中最习以为常的情景。
他摔下注射器,清脆的声音捶击在地上,碎片在阳光下散发出五彩的光芒,渐出来的液体流出,随后又在高温下高速蒸发。
男孩抬起头,他露出一张青涩又已经显示魅力的面孔,一双眼睛仿佛是尖刀,狠狠得扎进青年的心里。
青年站在他面前,穿着高昂价钱的西装,衬出他优雅的站姿,面貌带着最亲密的笑容,用不符合他年龄的慈祥叫出男孩的名字:“黑泽阵……”
黑泽阵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眉头紧皱,用着尖锐的语气:“我的父母把我卖给你了吧?哼,真是让人觉得作呕的欲望。”
青年不改脸色,说:“确实是这样,不过,我会让你知道选择我是个好决定的。”
黑泽阵冷漠,像个仙人球始终带着尖锐地刺,说:“你要用什么让我相信呢?”
青年挑眉,蹲下来,和黑泽阵绿色带着幼崽警惕的眼睛对视。
青年说:“我可以让你摆脱毒/瘾,可以让你去和世界第一的杀手学习……”
男孩心头一跳,他被这毒/瘾折磨得几乎生不如死,每天夜里呻吟,渴望着更多,更多,他的人生都快被这种不自由禁锢住了。
他厌恶这种禁锢,仿佛是囚笼,而他作为想要翱翔的鹰,每次都在毒/瘾发作时用刀割自己的手腕,尽力保持清醒,他无比痛恨这样的自己。
他想要自由。
这是自由的味道。
哪怕让他自由是需要支付一定价钱,又或者是他的生命。
黑泽阵点头,说:“好。”
青年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头,温暖的发丝在指尖钻过,他说:“摆脱曾经的自己吧,以后你就叫gin了,我最爱的酒,他可用于预防疟疾,拥有着松林间的清新气息,草本的清冽,淡淡的香料辛香 ,它像调酒界的画布,你的人生不该被局限,去做你想做的事,无论如何,你都能在每个你想做出的行业中做出一番作为。”
黑泽阵抓住他的手,冷漠无机质的瞳孔向着他看去:“你呢?你叫什么?”
青年露出一个带着神秘感的表情,竖起手指放在唇边,说:“你可以叫我boss,又或者……老乌鸦。”
这样放逐。
他们一起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事情,一路过来不知道麻木了多少次,将黑衣组织一点一点发展壮大。
记得第一次要评定组织的高层成员,给予组织成员的荣耀时,boss用着珍重的语调,仿佛在宣布神圣的事,告诉他说:“琴酒,用酒的名字来给他们交代吧。”
琴酒点着味美思中的冰块,说:“所以,你要给她贝尔摩德的名字吗?”
“对,我们这个简洁的黑衣组织,从此也可以叫做酒厂了。琴酒,好好再喝一杯吧!你要什么酒?”
琴酒眯着眼睛,不高兴地说:“少喝点,医生还说你高血压。”
他完全为了boss呆在组织里,而这个披着boss的脸的人,完全不值得他纪念的替代品,无论如何也要清除。
和这个他们一起创建的组织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