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清黎点头，“时间上应该没问题……公司这边是谁过去？”

“不清楚，还在安排，”苏容秋淡淡道，“你要和公司的人一起？”

苏清黎犹豫了一下：“不了，我自己过去吧。”

“随你，”苏容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在祁家住的怎么样？”

苏清黎切了一小块牛排，“挺好的，老宅那边现在只有祁爷爷常住。”

苏容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好。时装周结束后，就回公司正常上班吧。公司要准备新品发布，你去各个部门走一遍流程。”

言语中没有给苏清黎留下拒绝的余地。

苏清黎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好低头喝了口水，轻轻“嗯”了一声。

晚餐在略显沉默的气氛中进行，苏容秋又问了些问题，苏清黎一一回答。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渐渐变得密集起来，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饭已近八点，雨没有停，反而下得更大了。

苏清黎和苏女士在餐厅门口告别，看着母亲坐上等候的专车离开，她才上了自己的车。

红灯亮起，车停在十字路口，雨刮器来回扫动，苏清黎透过车窗，看见了陶念念的身影。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好像没带伞，身上都淋湿了。

苏清黎想挪开视线，却看到了放在副驾位置上的包，包里放着陶念念送给她的小礼物。

苏清黎无声地叹了口气。

绿灯亮起，车驶过十字路口，停在了公交站台前。

苏清黎把副驾位的包拿到后座，摇下车窗，对外面喊道：“陶念念，上车，我送你回去。”

陶念念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等公交就好……”

“雨这么大，公交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先上来。”苏清黎打断她。

陶念念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跑着上了车。

苏清黎递给她一盒纸巾：“擦擦吧。”

“谢谢。”陶念念接过，声音很轻。

“你住哪里？”苏清黎把手机导航打开，递给陶念念，她输入地址，车子驶入雨夜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和空调细微的嗡鸣。陶念念用纸巾小心地擦拭着头发和衣服，动作拘谨。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陶念念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微变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似乎是在质问她在哪里，苏清黎猜测应该是晏明骁。

“我回家了……”陶念念小声说道。

对方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苏清黎听见电话里的声音陡然提高，语速加快，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透过手机清晰传递过来。

陶念念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白：“没有，我不是……”

电话那头打断了她，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只有男人的声音持续传来。

苏清黎目不斜视地开着车，电话还在继续，陶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低低的“嗯”、“好”。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了。

陶念念有些抱歉地对苏清黎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

“没事。”苏清黎淡淡说道。

陶念念握着手机，侧过头怔怔地看着窗户上滑落的雨痕。

车子继续在雨中前行，谁也没有再说话。

苏清黎看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道路，心里清楚：她和陶念念之间越来越扯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