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宋澄抢先开了口,指着对面的人,“昨天拿错我行李箱的家伙!”
徐佳晔扭头看发小,嘴角抽了抽,这什么情况?
“我都已经道歉了,”徐朗皱起眉指控她,“你二话不说上来就踹我,我都没跟你计较。”
“你贼眉鼠眼的,跟个小偷一样,”宋澄炸药筒子一般开口,“在后边喊你半天都不理人!”
“我带着蓝牙,在找我朋友,”从来没被人评价过贼眉鼠眼的徐朗看着对面的炸药筒子,忍不住嘴欠开始点火,“明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撒泼。”
“明明是你智商加眼神都有问题,拿错我行李箱!”宋澄不甘落于下风。
“那你是哑巴吗?”徐朗回击,“什么都不问就动手。”
火药味儿越说越浓,院子里的狗感受到了硝烟,也跟着开始吠。
俩人从据理力争变成了小学生吵架,人身攻击起来嘴一个比一个毒,院门口好不热闹。
“好啦!”徐佳晔走到两人中间叫了停。
她扭头瞥了一眼院门,没人路过,又望向屋门,她酷爱八卦的爹不出意料站在玻璃门后盯着这边儿的战场。
徐佳晔叹了口气,打起了太极:“相逢即是缘,两位施主收了神通吧。”
“缘什么缘?在我耳朵边鸣笛精神损失费一千八百元!”宋澄抱臂看着对面的寸头,越看越不爽,恨不得冲上去照着他脑瓜子来两下,给他敲出响儿来。
“哼,”徐朗抱着胳膊耸耸肩,咧了嘴,不甘示弱,“踹我那条腿医药费两千。”
徐佳晔凝神听着外边的动静,有点儿无语,这俩货脾气相当,嘴皮子实力更是不分高下。
也算是棋逢对手,要不是自己身为朋友杵在中间难办,高低得跟徐松一样,抓把瓜子再搬个小板凳过来围观一下。
“你俩再掐!一会儿人老头儿老太太都出来遛弯了!你俩是打算被围观吗?光彩吗!”徐佳晔劝架不成开始威胁。
俩货静了几秒,刚要再说什么,不依不饶看样子怎么也要再。
“哎哎哎!听——外边有人出来遛弯了!”徐佳晔伸出食指比了个“嘘”,打断他俩。
果然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大婶儿们的动静。
徐佳晔家的院门惯常是开着一半的,此刻确实不宜再吵,两人偃旗息鼓,各“哼”一声做了收尾。
“来找我干嘛?”得亏徐佳晔还记得正事,扭头问徐朗。
“我两个朋友过来,明天打算带他们先逛一圈儿,”徐朗这才想起来自己干嘛来了,“你有没有空,人多热闹。”
“顺便叫上陆朝。”徐朗说着瞥了一眼对面的宋澄,“就不叫你”写了满脸。
“呵呵。”宋澄不屑理他,翻了个白眼。
“小学生,”徐佳晔边评价边指指两人,“行了啊。”
“既然人多热闹,就一起吧。”徐佳晔反客为主,指挥两人握手言和。
“宋澄,我朋友。”徐佳晔看看徐朗,又扭头对着宋澄,“徐朗,我发小。”
“你俩看我面子上,”徐佳晔扶额,“以后不和也别吵吵啊。”
“再说吧。”徐朗人不狠话也不多。
“呵呵,你答应我砸他前车窗的。”宋澄阴魂不散。
“都给我憋着!”门外的大婶们已经说笑着走远了,徐佳晔大吼一声,给她发小丢出了门,并回身白了她朋友一样。
这个村子其实也不是很需要那么多年轻人,徐佳晔想,有一个陆朝就正正好。
人多了聒噪,聒噪至极!
玩儿的地方自然是徐佳晔这个最熟悉村里情况的人定的,她决定不改动计划,去刘伯的桃园,采摘互动性强,大家正好熟悉一下。
这人社牛得很,干脆给四人拉了个群,又让徐朗把两个朋友拉进群。
不过第二天这个出行就成了问题,六个人凑不出三辆电动车来,采摘园这个距离,走路远,开车不值当,小电驴最合适。
“去隔壁借一辆呢?”徐朗的灰毛朋友开了口,看向徐佳晔。
这人上衣裤子都带洞,耳朵也带,脚踩一双价格不菲的AJ。眉飞色舞的,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中二病了,不愧是徐朗的朋友。
哦,中二病名叫宋淮杉,起得怪文艺的,跟病情格格不入。
六个人三辆车正正好,徐佳晔依言去徐嫂家借了辆电动车。
话痨徐佳晔载着拿着摄像设备的话筒子宋澄,中二病载着中二病,看起来很沉稳的朋友载着沉默的社恐。
这沉稳朋友名叫许唯,带着眼睛文绉绉的,衬衫长裤一套,看起来格外稳重,搞不懂怎么会和俩中二病混在一起。
六人从村东沿着主路直奔采摘园,下午四点的风依旧带着燥热,一群年轻人也跟着躁起来,嘻嘻哈哈一路到了采摘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