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吃着有些烫嘴的栗子嘶嘶哈哈点了点头,半张着嘴显得人有点儿呆,徐佳晔没忍住又哈哈笑起来。
这人怎么成天都这么开心?陆朝扭头带着点儿疑惑看向她,嘴还没闭上,徐佳晔见状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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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两人推着小电驴继续往前逛,不远处路边摆着一堆花花绿绿规规整整的方形小袋子,陆朝凑上前去看清了。
是菜种子,老爷爷在地上铺了块儿布,把菜种子按种类分得整整齐齐。
徐佳晔走上前去蹲下来挑着。
“要种什么啊?”老爷爷戴着顶大草帽笑问,老人一笑脸上的皱纹也跟着弯起来。
“黄瓜。”徐佳晔边看边回。
“现在种有点儿晚了啊,”老爷爷慈祥地解说,“应该上个月种的。”
“没事儿,晚一点儿也能吃上,”徐佳晔回他,“买多了秋天还能再种一茬儿呢。”
“种这个,这个长得好。”老爷爷指给她一个袋子。
徐佳晔按着老爷爷的指点又挑了几袋别的,从兜里掏出一堆十块二十,挑了一张递过去,老爷爷找了她零钱。
徐佳晔把袋子装进电动车筐里,继续向前走。
“不能扫码吗?”陆朝推着车边走边疑惑,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现金了,还是零钱。
“一般这种年纪大的爷爷奶奶,会用老人机就不错了,都收零钱的。”徐佳晔解释。
“哦。”陆朝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不懂了吧,”徐佳晔笑哈哈回头,“我带你好好领略一下乡下的风土人情。”
陆朝没说话,只看着女生的笑颜,眼底不知不觉间也跟着泛上了一点儿笑意。无论是眼前的人,还是周围闹哄哄的摊位和人群,都令他觉得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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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佳晔确实带陆朝涨了不少见识。
路边有摊煎饼、卖凉皮的小电动三轮车,花花绿绿的标识贴在车上的小窗口边,看着就很热闹。
也有摆了一大溜的鞋架子,五颜六色各式各样。试鞋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儿,一边试着一边跟摊主讲价。架子后边是摊主的三蹦子和半敞着的装鞋的大纸箱子,一看就需要早上起大早赶过来布置摊位。
“不止呢,”深入群众的乡下小记者徐佳晔边走边解说,“每个村的集这些摊主都会有自己的固定摊位。”
“想要不被占就得早点儿过来占地方,去年年底我还碰见隔壁村两个卖衣服的摊主因为摊位吵了起来。”话痨徐佳晔继续播报。
“吵得可凶了,最后摊子都给掀了,衣服扔了一地,我和俩大叔上去劝半天才把他俩拉开。”
合着不光吃瓜,还上去劝架了,陆朝暗道。哪儿都有你,不愧是社牛。
徐佳晔带着他走走停停,买了不少东西。散装的各式软糖,来一点儿;刚出炉的桃酥饼,来一盒;新鲜的哈密瓜,来一个。
陆朝吃了栗子也要帮着付钱,徐佳晔大手一挥:“不用,姐姐我有钱!”
咱俩谁大还不一定呢,陆朝抢不过她,只能收回手机默默吐槽。
最后买了一大兜子,小电驴的筐装满了,陆朝坐在后座又拎了两个袋子,两个人乘着五月的风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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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胡同口,徐佳晔就递了几个袋子给陆朝,装的都是零食,还有两袋菜种子。
“拿回去吃吧,不用客气,那个菜种子给爷爷奶奶种。”
陆朝推回去,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徐佳晔就又塞进他怀里。
“就当是我小时候把你磕破的赔礼啦,拿着吧,也没多少钱。”徐佳晔堵他话头。
陆朝嘴笨,也懒得再推回去,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人一张嘴叭叭起来没完,这世界上没人能拒绝她。
“那下午见啊。”徐佳晔笑眯眯骑着小电驴拐进了胡同斜对面的院子里。
陆朝拎着几个袋子在胡同口一脸困惑:下午见?我什么时候又接了她的邀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