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是吗?你的伤好点了吗?”陈境关心的问了声,对果篮的事情没有解释。
陈境想是自己考虑不周全,金照看出自己的窘迫,有意帮自己圆场,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自己都应该承这份情。
果果点头如捣蒜,笑嘻嘻的道:“境哥,我的伤好多了,一会儿医生再来检查一次,没什么问题的话下午就能出院。”
金照看到陈境手里提着药袋,问他:“你哪里不舒服吗?”
果果的小脑瓜飞速运转:诶,老板不是说那个果篮是他和境哥一起买的吗?难道他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陈境浑然不觉,“没什么不舒服。”
倒是范盛像想起什么似的:“境哥身上起了荨麻疹,医生说是这段时间吹空调吹得。”他认真地嘱咐果果:“这段时间天气是挺热的,你也贪凉,也不能多吹空调。”
这番话像数落小孩儿似的,说的陈境和果果脸色都有点尴尬。
陈境尴尬是因为感觉到了金照投在他脸上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陈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固执,他并不想让金照知道自己生病。
他太了解人性,身体的脆弱会影响心理,人会容易高估这个状态下的关系亲密程度。
他不想在和金照的关系里冒这个险。
他甚至有些自作多情的想,金照那样的人是霸道的,他希望金照不要因为这个小毛病而堂而皇之的亲近他。
果果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数落有点小姑娘的害羞。
不得不说,陈境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金照从凳子上站起身,径直走到陈境身边,陈境穿着短袖,两只手背在身后,金照伸手把陈境的手从后面拉出来时,感觉到了对方明显的抗拒。
但是金照加大了力气,范盛和果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两人的动作,陈境为了不让场面气氛变得奇怪,也没有大幅度挣扎,拗不过还是顺了他。
陈境的皮肤很白,也很嫩,那次拉了他一把就留下了轻微的手指印,这次胳膊上的痕迹更明显。可能是因为荨麻疹很痒,陈境挠出来大片大片的红色印迹,像浮在手臂上一样,看上去和摸上去都很吓人。
金照皱了皱眉,这个人竟然还这么能忍。
陈境明显感觉到果果和范盛的目光带着惊讶和探究,他打圆场道:“哈哈,没什么事,吃点药就好了。”
饶是范盛这么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不太寻常的气氛,但是他也没说什么。
果果震惊的看着他的老板,他的老板可从来不是深情款款的类型,他那张帅气的脸男女通杀,早就已经是行走的活招牌,说一句恃美行凶都不为过,成批成批的人宁愿倒贴也上赶着和他亲近,更别提他家里过硬的背景。
果果知道自己是金照助理中唯一一个女孩,在她之前的助理好像就是因为骚扰金照才被辞退的,老板的性取向也没避过她,当然也没有刻意告知过她,只是她作为小助理,多多少少也见过老板身边不少男孩,只是大部分都是自己往金照身上贴的,恨不得昭告天下金照是他们的所有物。
只是他从没见过金照主动关心任何一个人。
果果想,就算是老板真的看上了谁,应该也是不屑关心别人的,关心这种无聊的举动,远远不及直接的物质补偿来的实惠。
大部分的人,钱都是能够直接打动的。
果果早就听人事说了,从她受伤去医院那天,老板已经告知人事,她的伤按工伤计,每天都是双倍工资补偿,她根本没想到老板还会亲自来看她,还带着果篮和花束。
果篮和花束一看就是小叶给老板准备的,果果平时和小叶走得很近,小叶很清楚果果的喜好。
果果能看出来金照对陈境的重视,开玩笑,金照的身价怎么会和别人共买一个果篮?
她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替陈境解围。
而他能知道陈境这个名字,也是受伤之前,金照让她去调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调查,就不争气的受伤住院了。
只是,如果连金照这样的人,都需要费力通过“关心”来营造假象,拉进和对方的距离,不知道这对陈境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目前的接触来看,这个陈境还是很温善的,果果对他很有好感。
“境哥,真是不好意思,你都生病了还麻烦你来看我,如果方便的话,晚上我请你们大家吃饭。”果果笑盈盈的问。
“不用不用,那天是我打的车吓到你了,要请客怎么样也该我和你赔礼。”陈境绅士地道。
在一旁沉默的金照开口:“今天我请客,庆祝果果出院,你的荨麻疹要忌口,等你好了再请吧。今天我们吃的清淡些。”
陈境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果果兴奋的叫道:“呜呜呜我的老板太好了!不光给我带病发工资,还舍不得我花钱请客,老板真是太有人情味了!”
范盛听了果果的话,转过脸去,不太乐意。
金照瞥了一眼陈境的脸色,蹙眉道:“谁舍不得你了,我是主要请陈境和他朋友的,你只是顺带。”
果果也不生气,在另外两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冲着金照眨了眨眼睛,使了个眼色。
陈境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几次和金照接触,陈境慢慢摸索出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