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境无奈的看着炫耀的老师,自从回国后,老王领着他跟花孔雀似的到处显摆,可是难为他一个脸盲的人转了一圈也认不全人。
此时只能带着笑容轻摇了摇头,“老师说笑了,都是老师的功劳。”
“啧啧啧,看,我这学生还谦逊有礼吧?”老王向金照挑了挑眉。
“你别看他柔柔弱弱的,一派书生气质,实际上骨头硬的很!在国外可是吃了不少苦,跟他同期的学生一起去的德国,就他顺利毕业了,其他小崽子都半路跑回来了!”说到最后,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说话间,又有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打断他们,和王老攀谈。
德国留子圈中的座右铭是“在德国留学的三年将会是你人生五年当中最漫长的八年,然后可能是你用一生去治愈的十年。”
德国读书毕业,堪比地狱级别副本难度。
不过这些都是学术圈内部梗,对考察项目,当天使做投资的金照并不知道,也并不在意。
所以只是故作镇定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眼里对陈境多了一丝探究。
老王说陈境是个硬骨头,金照也不相上下。
毕业后的那几年不知道因为什么,跟他老子闹翻了天,死活不进部队,非要去经商。是京都圈子里出了名的逆子。
金照是军三代,爷爷和父亲都是战功赫赫的军人,位高权重,国家荣誉感极强。身份工作性质常常属于保密状态,大部分时间都保家卫国的基本没什么时间教育孩子。
他母亲则是出身有名望的医学世家,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孩儿。
金照小时候南方发生特大级地震灾害,她带队去救灾,结果灾区突发暴雨引发山洪,连人带车埋了干净。后来挖出来的时候,竟然是一尸两命,肚子里还有个三个月大的妹妹。
这件事以后,金照的父亲受了不小的打击,回家次数更少,父子关系更加疏远。
直到金照毕业拒绝入伍,非要去经商沾染铜臭气,把父子矛盾激化到了顶峰,闹得人尽皆知。
这几年金照逃离京都,跑到海华市,少了家里桎梏,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
金照打量了站在近处的人,碍于王正年的面子先伸出手:“陈先生你好,金照。金色的金,日照的照。”
“金先生您好,陈境,耳东陈,着境的境。”陈境习惯性的推眼镜,右手食指推了个空才想起来,今天为了汇报的形象特意带了隐形眼镜。
陈境装作无事发生,从容的伸手握住金照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
陈境的境,着境的境?那是什么东西?
金照瞥了眼汇报演示上他的名字,要不是这上面写了主讲人,这会儿还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明明就是境遇的境,读了点洋墨水就爱咬文嚼字,又装又酸,还真符合书呆子。
王正年不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老家伙,金照倒想看看这个酸书生除了这张按他口味长的脸以外,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人高看一眼的。
能留下来倒不是因为王正年口中那些夸赞的品质。
品质有什么稀奇的,狗还能追着骨头跑二两地呢,何况人呢,只要有所求,实现了自己的所求,自然就有了那些名头很响,实际没什么价值的品质。
不过纯粹是看这张脸,也值得留下来。
此刻两人握着手,想的却不一样。
金照:这手怎么跟女人的手一样软,怎么还这么冰,阳气不足吧!
陈境:人如其名,手心温暖干燥。咳咳……真是一双好手。
如果抛开那一丝异样的感觉。
金照握着陈境的手摇了摇,不知道是不是陈境的错觉,感觉握手晃动的间隙,金照的大拇指若有若无的在摩挲他的虎口。
陈境是天生的GAY,一时之间也不确定是不是挑逗。
王正年说完话走过来时,正好看着两人亲密的握手。
倒是没察觉道奇怪,只乐的看到小辈融洽。
不动声色抽回手,陈境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老师忙完了?”
王正年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把话题转到他们身上,“好好好。你们相处的不错就好。”
金照越看陈境的脸,越满意,他真是个实打实的颜狗,要不是对陈境的脸过于感兴趣,金照也没这个耐心应付这些书呆子。
怎么说呢,陈境这个人简直完美狙击了他的审美。
金照也是阅人无数,长相对他胃口的不少,气质对他胃口的也不少,但是能把这两种合到一起的,还融得这么完美的属实稀有,一瞬间有种理想型具象化了的感觉。
金照这个人吧,审美属实是有些崎岖在身上的,按理来说,喜欢温和的长相应该是偏娘的那一挂,可是他偏偏还要求五官要有男人的立体,身上气质要淡雅但是也不能羸弱,总之就是很难伺候,如果非要总结个审美点,只能是看眼缘。
金照随意的站着,脸上挂着笑容,目光盯着陈境的脸,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打量。
“陈先生看起来年轻有为,想必事业爱情双丰收了吧?”
“还没有。”陈境看了一眼王正年,回道。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没给你介绍,是你自己都看不上。”王正年被陈境幽怨的眼神看的有些无语,没好气回了他一句。
接着又被人叫了一声,是王正年的老友拉他到一旁叙话。
又走了,陈境有些无语,半天了还没说介绍金照是干嘛来的。
今天这个会议实际上和金照无关,但是海华经济发展环境好,扶持了不少优质创业项目,他们专门邀请金照这些年轻企业家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一群搞学术的书呆子搞搞学术,研究研究数据还行,想把自己的那堆纸上谈兵的玩意儿转化成实体项目赚钱那差的还远,看着数据一个个统计的天花乱坠,里面藏了多少水分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