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金照弯着身子将头抵在陈境的肩膀上，脸蹭着陈境的脖子，他不甘心的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痒痒的，他哀怨的说：“我不想只等着你带着项目来公司的时候才能见面，我想光明正大的亲你睡你，我不想躲在会议室跟你偷情。”

陈境憋笑憋得颤抖，金照羞恼的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笑什么笑！你笑我！”

陈境的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相处的越久，金照越不想他刚开始的那样风流多情，越来越像一只粘人的大金毛，心都软了一截，他轻声的说：“我不笑了，那你想怎么光明正大呢？”

“明天去约会好不好？”金照来了兴致。“我来安排！”

“好啊，但是先说好，我中午必须要睡觉，我有午睡成瘾。”

金照对午睡成瘾并不感兴趣，但是他对“睡觉”感兴趣，“没问题，我也喜欢睡觉。”

陈境正色道：“别乱想，是很认真的午睡！”

金照点头如捣蒜，应承下来，情话张口就来：“明天我去接你。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双向奔赴的感情总是特别动人，陈境也被他的兴奋感染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开始，看着这张摄人心魄的脸中只有自己，这种隐秘的满足感足够吞噬掉所有的意志力和不愉快。

第二天早上很早金照带着陈境去了一家陶瓷艺术馆，这家艺术馆在闹市区中一处隐蔽的小院，馆主是知名的陶瓷艺术家陶笛，此时正围着烧瓷的围裙将自己的作品进行烧制。看到金照来了，放下手中添火的工具，笑着打招呼。

陈境本以为金照这样的人，会把自己带去一些挥金如土的娱乐场所，怎么也没想到会把自己带来这么有文艺气息的地方。

金照作为富家公子，艺术的熏陶自然是不缺的，只是缺与不缺和喜不喜欢也是两回事，他的周身气质大开大合，陈境见过他谈判项目时的杀伐果断，此时并不能把这样的他和敏感细腻的艺术气息融合起来，怎么说呢？带着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至于陶笛，陈境却是久违的感受到一种意料之外的新奇。

在陈境的印象里，艺术家都是超凡脱俗的样子，来时金照给他介绍的这位陶笛更是在国际上享有盛名，他对陶瓷烧制略有了解，烧窑是一项苦力活，他没想到陶笛这个水平的艺术家竟然亲力亲为。

陶笛忙完手中的事情，擦了擦手，向他们走过来，走动间隐约还能看到尘土。

金照不由退后一步，脸上笑容不变。

“你们很早呀，秦书昨天晚上才跟我说你们今天想来我这儿玩玩，我昨天的作品就快好了，刚好能陪你们逛逛。”

“很不好意思，也是临时决定的，你这是……烧了一夜吗？”陈境问。

“有人换班的，但是重要时间点需要我来判断。”

陶笛是个很温和的人，陈境觉得跟他说话很舒服，一时没忍住就多问了几句：“听说现代的陶艺馆很多都是电窑烧制，稳定又方便，但是你这个好像不是。”

“陈先生做过功课呀，你喜欢陶艺？”显然陶笛对陈境很有好感，表现出了感兴趣。

陈境有种班门弄斧的羞窘，不好意思的说：“我是门外汉，之前很感兴趣，就稍微了解了一下，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体验体验。”

金照觉得自己来陶艺馆的决定非常英明，果然是陈境喜欢的活动，除了……这个陶艺师和陈境之间的气氛有点过于融洽。

毕竟两个人第一次见的时候，陈境可没说这么多话。

“我这个是传统的柴烧，但是为了防止落灰，一般会把作品放在匣钵里烧制，因为要专门建柴窑，比较麻烦，造价比较高，所以市面上比较少，说句不好听的，科技发展成这样，柴烧很大程度是被嫌弃落后的。我是个老古板，就喜欢一些老掉牙的东西。”陶笛打趣自己，幽默的向陈境眨眨眼睛。

陈境被逗笑了，金照在旁边有些吃味，看陶笛的眼神就没刚开始那么好了，他来这儿是为了增进自己和陈境的感情的，可不是为了来给别人做嫁衣的。

“陶先生一夜没睡，现在还撑得住吗？馆里我看还有其他陶艺师，要不让他们带我们逛逛也好，就不麻烦陶先生了。”

“金先生见外了，不麻烦，我熬夜习惯了，更何况你们是秦书介绍的，我自然要陪好，而且我很喜欢陈先生，我觉得我们很合的来，所以荣幸之至。”陶笛爽朗又直白的话听在金照耳朵里很是刺耳，碍于情面不好发作什么。

“陈先生，我能叫你陈境吗？我很想和你交朋友。”陶笛不顾金照已经快绷不住的脸色，秦书可没说他们是一对，金照不是还在追人家吗？既然是追求，那就公平竞争。

陶笛祖上是香港人，自小移居在国外长大，是秦书上学时的朋友。他对爱的观念就是直白热烈，此时也并不觉得有道德压力，毕竟爱是最原始的本能感觉，不会因为先来后到就有区别。

他能感觉到，陈境和他的磁场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