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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脸迷糊,令谢鸢笃定了她需要休息,挥手喊来不远处侍立的她的大女官明月,吩咐道:“先带公主回宫休息。” “小公主,微臣先带您离开。” 明月上前来,将谢崚抱在怀中。 谢崚还想解释一番,可她眼角瞥向放下酒杯,朝周围宾客们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席的刘季,忽然间有了另一种想法,不再吭声,眼眸暗沉下来,任由明月将自己抱走。 …… 目送小河抱着谢崚从角门中出去,慕容徽才重新收回了目光。 迎面就撞上谢鸢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摇着酒杯,托腮道:“夫君若是舍不得阿崚,也可以随阿崚一起回去。” 事实上,慕容徽知道,送谢崚离开休息只是借口,谢鸢要动手了,怕的是她双从未见过血腥的明眸会承受不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她让自己去陪谢崚,不难听出,是想把他当成个小孩对待。 真是侮辱。 慕容徽夺过她手中的葡萄酒,仰头灌下,酒水令他苍白的红唇泛着光泽,一瞬间活色生香,覆上谢鸢的手,在歌舞升平之中,压低声道:“臣侍自然要陪在陛下身边,你我是夫妻呀。” 谢鸢凝视着他的唇,眸色渐渐变得深邃起来,“饮酒伤身,都说了夫君不要喝酒了,夫君还是要喝,这个不听话的样子真是让朕难办,还真是……” 她侧到慕容徽的耳边,“让朕忍不住想咬烂你的嘴。” 作者有话说: ---------------------- 各怀鬼胎 谢崚压根不知道自己爹娘在她离开后还在众目睽睽的大殿上进行一番虎狼之词的发言。 被送出大殿的她被明月一路抱着穿过栈桥,往清辉殿的的方向走去。 谢崚一动不动趴在明月怀中,默默复盘着小说的剧情,思索着刘季逃跑的路线, 心里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从明月的怀中跳了下来。 “唉,小殿下?” 湖面的金光在谢崚的裙摆上流淌,她裙摆的轻纱似乎在此刻也化为了如云雾似的流水,她的眼眸是淡淡的金色,如猫瞳一般反射湖光,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明月俯下身,“小殿下,怎么不走了?” 谢崚低着脑袋捂着小腹,有些可怜兮兮地道:“明月,我肚子疼,你带我去茅厕吧。” “可是……”作为谢鸢身边的女官,明月显然应该知道谢鸢的布局,闻言露出纠结的神色,“能忍忍吗,很快就到清辉殿了。” 谢崚把头摇成拨浪鼓。 明月又说道:“若是真的急,微臣可以先带你去宣室殿,那边更近一些。” “不行呀,我忍不住!”谢崚的眉头皱成一团,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为什么非要回去,在这里不可以吗?明月姐姐,你最好了,我想要去茅厕,真的忍不住了,好疼呀!” 谢崚做了五年小孩,平日要玩具要点心,对于撒娇卖萌这一套很是得心应手,她抓住明月的手,说道:“明月姐姐,求求你了!” 明月哪里受得了这一套,她心知谢鸢将谢崚支走的真正目的是不想让她看见宴席上血流成河的场面。 她权衡了一下,谢鸢的布局非常周全,今夜波及的范围大概只有湖中心的主殿,带她去上个茅房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nbsp;“好了,好了,”明月低着头道,“微臣带你过去。” 谢崚颇为满意,朝路边巡逻的一行精壮武士挥手,仰着下巴吩咐道:“你们几个,陪我一起过去!” 明月哽了一下,上个茅厕需要这么多人陪着吗? 谢崚抬头朝她解释道:“那边黑,我害怕。” 明月疑惑道:“不黑呀,今日宫宴,崇宁殿各处都点着灯呢。” 虽然这么说,但是谢崚是宫里的小主子,宫中的禁军自然会听从她的吩咐,今日宫宴,巡逻的人本就不少,不缺这十多个人,被谢崚指中的数名武士于是脱离开队伍,一路护送着谢崚往茅厕的方向去。 …… 三月初的月牙儿宛如一把弯刀,高高悬挂在夜空中。 风卷残云,薄纱似的月光朦胧洒落大地,夜风微凉,徐徐吹动长廊下悬挂的琉璃灯,火光一晃一晃的,转角处有几个地方灯火照不到,形成了一片黑影。 十多岁大的少年拢在黑色斗篷下,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脸也被蒙住,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眸,等中年男人靠近,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抬手拦下他的去路。 “刘府君。”少年声音清越空灵,语气有些懒洋洋的。 中年男人正是只身离席更衣的刘季,他心下一惊,酒意瞬间消散,露出警惕的眼神,毕竟少年这副打扮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什么好人。 “你究竟是何人?” “你不必惧怕我,我是来救你的人。”少年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包袱丟到他的怀中,“你不会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陛下不知晓吧。” 刘季皱着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的手指向湖对面的执金吾,“刘府君不会没有察觉,宫中的禁军比往日要多出不少吧?” 他若有所思地道,“也对,府君常年在外,又如何会知晓宫中状况?” 刘季如遭雷击,脸色刹那间苍白起来,他慌乱地扶着旁边的木柱,才强撑着自己的身子没有倒下。 “信不信随你,想要活下去的话,更衣之后不要再回去了,直接将衣裳换上,走西宫宫门离开,将包袱里的令牌给宫门尉看,他会给你准备好马,你在城外也应该早就准备好了接应的探子,带你和刘家人离开,只是可惜,他们现在只能带你一个人回去了。”少年的声音不徐不缓,不带半点情绪。 话罢,他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拍拍手,准备离去。 “可是……” 刘季几乎要哭出来,他回头看着远处歌舞升平的大殿,想起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一时间迈不动脚步。 他不远万里从襄阳赶回京城,为的就是这一件事,他要是逃了,他的亲族难逃死罪。 那都是他的至亲,他如何能轻易割舍? 可少年的话不似有假,经他这么一提,刘季后知后觉地发现,宫里的禁卫军确实比往日严密,连执守外城的执金吾也破例来到内廷之中。 若是他不走,恐怕连他自己,都难逃厄运。 他犹豫片刻,心中有了决断。叫住少年,“请问壮士何人?” 黑衣少年没有回头,“无名小卒一位,在下是谁并不重要,只是希望府君不要让我主公失望。” 话罢,少年加快脚步。 穿过长廊后,他扯下黑色斗篷和面罩,点火烧毁,灰烬撒入湖中,火光照亮他芙蓉般的面容,熟悉他的人很容易便能认出,他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