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尧大一那年因病辍学离开了学校，跟随父母回老家暂时休养。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混到了冬月。

一场大雪，银装素裹。

唐尧一大早起来突发奇想：“妈，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儿？”妈妈正往桌上摆着碗筷，准备早餐。

我想出去打工。

“打工？”妈妈愣愣的眼神看着她，去哪儿？

“当然是去曲城。”

唐尧的话音未落，妈妈紧接了句，不行。你身体刚刚恢复好一些，我和你爸爸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曲城？而且还是打工呢。万一身体再出现异样怎么办？

唐尧示好似的笑脸：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好了，已经完全没事了。医生都说我这种状况不会轻易复发的，反正大学我肯定是死活都不念了。你们总不能养我一辈子吧？

倘若再有复发怎么办？我说不行就不行。唐妈妈生女儿的气不停地唠叨着，就你这性格还想往大城市跑？给你卖喽你还乐呵呵地帮人家数钱呢！

妈，你这是何出此言呀？那我上学不也是在曲城吗？

那能一样吗？上学你每天都跟同学在一起。在学校吃，在学校住，我和你爸自是放心的。出外面打工，你是一个人，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方余回来的时候跟我提过一件事。就你上周回曲城看同学，公交车上捡钱包管闲事也就算了，还敢跟陌生人搭讪。人家在宾馆给你开房间你也敢住？你缺心眼啊你？

唐尧辩解，那不是因为我约了失主要把钱包和手机还给人家的。因为发生了点特殊情况，天黑了又赶不上回来的客车，他就好心帮我订了宾馆的客房。而且，非常巧的是，他是我老师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有危险？

唐妈妈立目，那是你幸运赶的巧，如果是陌生人呢，你照照镜子看看你头发黄布遛秋的，像只鹦鹉似的多难看？

妈，你不懂，这叫暖茶颜色。曲城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形象，这叫时尚。到大学的女生都染彩色的头发，黑头发特别土，唐尧不停地跟妈妈顶嘴。

我不管什么时尚不时尚，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实待在家哪都不许去。听见没有？

“我不要。”唐尧紧接了一句反驳妈妈。

妈妈把手中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摔厉声喝道，去了一趟大城市，读了一年的大学，我还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唐尧不满的眼神一扭身离开了。

“去哪啊？”背后传来妈妈的训问。

我去找雨欣。

这大冷天的，外边冻天冻地的。你乱走什么呀？回来吃饭。

唐尧闷声不言答，她不想再顶撞妈妈却也找不出心平气和的语调来。

方雨欣听她一顿诉苦后并没有表示出丝毫的同情，相反跟唐妈妈站到了一边。“我觉得你妈生气是对的，因为担心你吗！况且你上次的作为听起来确实挺悬的。我都听我哥说了，你没被骗是你的幸运，你若真的被骗了呢？”

“反正早晚我都回曲城，雨欣，咱们俩一起去呗？这样我妈就不担心我了。”唐尧有计划地开始怂恿方雨欣。

“我也正有此意，回头我和我爸请示一下，还有我哥也得同意，不然哪我也去不了。若他们同意了，咱们俩就一起出发。”

“我同意，你第一关通过了。”方余边说边走了进来。

“方余？你怎么在家？”唐尧深感意外。

“我一直都在啊。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你不上学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已经放寒假了，大姐。”

“呵呵，我现在不上学了，把这事儿都给忘了。”唐尧一笑带过。

方余站到唐尧的对面，故意侧脸仔细端详她，听说我们唐尧同学心情不好，带你出去玩儿怎么样？

唐尧推了他一下，你可别埋汰我讴，我现在已经提前毕业走出校门了，不许再用同学来称呼我。

“行。那你去不去？”

“你要带我去哪？”

“你没看到外边柳树的树挂有多漂亮吗？”方余问。

“你想让我出去看柳树？我不要，太冷了！”

“我是想带你们两个去东郊的离心湖，那里的树挂和雾凇效果可是你们想象不出来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