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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飞虎祭司开局带毛茸茸搞基建 > 第3章:藤鞭与规则

第3章:藤鞭与规则(1 / 2)

 土薯粗糙的淀粉质在胃里缓慢释放着热量,像一块温吞的炭火,勉强熨帖着长久以来被饥饿啃噬出的空洞。夏栖靠着一块风化的巨石坐着,冰冷的岩石透过简陋的兽皮传递着凉意,让她因虚弱和强行运转思维而滚烫的头脑稍稍冷却。

她慢慢咀嚼着最后一口土薯,味同嚼蜡,但每一口吞咽都是对生存权利的冷静确认。琥珀色的眼瞳低垂,视线落在手中那根灰褐色的藤蔓上。

它已经失去了刚折断时的鲜润,表皮在反复握持和干燥的风中变得略显粗糙,但内里的纤维依然坚韧,传递着一种沉默的力量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藤蔓的表皮,感受着那细微的凸起和纹路。这根藤蔓,是她在这片蛮荒中,唯一能握住的、具象化的“权柄”,是连接她精密思维与这群懵懂“飞天毛球”的脆弱桥梁。

目光抬起,缓缓扫过眼前的部落。

土薯带来的短暂满足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消散在巨大的生理需求中。几只成年飞虎围坐在刚挖出的土薯堆旁,埋头啃食,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急切,巨大的喉结上下滚动,咀嚼声混着泥土的沙沙作响。

然而,他们庞大身躯所蕴含的能量需求,远不是这些植物块茎所能满足的。腹部的凹陷依旧明显,皮毛下的肋骨轮廓依然清晰。饱食带来的短暂精神提振后,更深的疲惫和萎靡如同潮水般重新席卷上来,巨大的羽翼无力地耷拉着,沾满了新翻泥土的痕迹,连梳理羽毛的力气似乎都欠奉。

几只幼崽,包括那只银灰色的“亮羽”,抱着比它们小不了多少的土薯块,小口小口地啃咬着,翠绿或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饥饿的火焰稍稍减弱,却多了几分因饱腹而生的困倦,小脑袋一点一点,翅膀也像沉重的斗篷般拖在地上。

整个部落,依旧笼罩在一种沉重的、资源匮乏的暮气之中。仅靠刨地,无法支撑起天空的翅膀。

夏栖的指尖在藤蔓上收紧。必须改变狩猎方式。低效、危险、依赖运气的个体蛮力,是对飞虎族这身筋骨和这对羽翼的最大讽刺。协作,系统化的协作,将天空的优势转化为地面的效率,这是唯一的出路。

她撑着岩石站起身。动作牵动了依旧虚弱的身体,带来一阵细微的眩晕,但被她强行压下。藤蔓再次握在手中,仿佛汲取了某种力量。

她的目光在族人中逡巡,最终锁定在最强壮的那个身影上——烈爪。他刚刚独自刨挖了大片的土地,此刻正靠在一块石头上,用爪子清理着趾缝里的泥土。斑斓的虎纹在阳光下依然带着野性的力量感,但眉宇间却凝聚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因长久徒劳而产生的烦躁。他是部落里最锋利的爪牙,却也只能在土里寻找草根。

“烈爪。”夏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咀嚼声。

烈爪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琥珀色的兽瞳锐利地看向她,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本能的警惕。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疑问的咕噜。

夏栖没有理会他的情绪。藤蔓抬起,笔直地指向他。然后,藤蔓尖端在空中划过一个清晰的上升弧线,指向头顶那片高远湛蓝的天空。

“你,”夏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程序,“带三个。”

她的目光扫过另外几个相对强壮、翅膀也显得更完好的成年飞虎,藤蔓依次点过他们。“飞高。”藤蔓尖端再次指向天空,然后平举,做出一个环顾四方的动作,“看。”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极其关键、却让飞虎们更加茫然的指令,“找…动的。”

烈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看夏栖,又看看被点到的同伴,最后抬头看看那片他熟悉却又在狩猎中极少被真正利用的苍穹。飞高?看?找动的?这算什么命令?以往的经验告诉他,猎物是靠鼻子嗅,靠耳朵听,靠爪子去搏杀。飞到天上,除了喝风,还能干什么?他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充满了不解和一种被轻视的恼怒。

夏栖没有给他质疑的时间。藤蔓已经移开,指向另一组飞虎,他们的体型稍逊于烈爪那组,但动作看起来更为灵活。

“你们,”藤蔓在空中划出平行的、来回驱赶的轨迹,“低飞。”藤蔓尖端下沉,离地大约一人高,“这里。”她指向烈爪之前刨挖土薯时,无意间在松软沙地上留下的一处较深的凹坑附近,一大片相对平坦、长着低矮荆棘的灌丛区域。“驱赶。”藤蔓做出向特定方向挥扫的动作,模拟着将东西赶向某个目标。“向…坑。”

被点到的飞虎们互相看了看,巨大的羽翼无意识地轻微张合,眼神更加茫然。低飞?驱赶?往坑里赶?赶什么?怎么赶?用翅膀扇风吗?

最后,夏栖的藤蔓稳稳地落下,尖端精准地指向烈爪之前挖出的、那个足有半人深的土坑——那本是绝望中寻找草根的产物,此刻却被赋予了新的使命。

“这里,”夏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包括老弱在内的所有飞虎,他们大多手持简陋的石块或削尖的木棍,“等。”藤蔓尖端在坑的边缘点了点,然后做出一个向下扑击的蓄力姿态,“抓住。”

整个空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风卷着草屑,掠过一张张巨大的、写满困惑和完全无法理解的脸。烈爪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爪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巨大的头颅逼近夏栖,琥珀色的瞳孔因为愤怒而收缩,鼻翼翕张,喷出带着草腥味的热气,喉咙深处酝酿起一声更大、更具威胁性的咆哮。那咆哮声如同闷雷,在胸腔里滚动,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质疑。赤裸裸的、基于本能和经验的不信任。

就在那咆哮即将冲破喉咙的瞬间,夏栖动了。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握着藤蔓的手臂闪电般抬起,坚韧的藤条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冰冷的尖端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无比地悬停在烈爪巨大的鼻尖前!距离之近,烈爪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藤尖带来的微弱气流拂过他敏感的鼻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飞虎的呼吸都停滞了。烈爪酝酿到顶点的咆哮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被呛到的、怪异的抽气。他巨大的瞳孔因惊愕而放大,死死盯着那根近在咫尺、微微颤动的藤蔓尖端。那上面还沾着昨天的泥土,残留着土薯的汁液,此刻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威压。

夏栖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快如闪电的一击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她的目光透过藤蔓,直刺烈爪惊疑不定的眼底,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

“干活。”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冰冷的两个字,混合着鼻尖前藤蔓的威胁,像一桶冰水浇灭了烈爪胸腔里沸腾的怒火,只剩下一种被强行压制的憋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他死死盯着夏栖那双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属于“幼崽”的怯懦或慌乱,只有一片冻结的、仿佛能洞穿他所有反抗念头的平静。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僵持。最终,烈爪粗壮的脖颈肌肉绷紧又缓缓松弛,他极其不甘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巨大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夏栖,而是对着那三个同样被震慑住的同伴,发出一声短促、却带着明显迁怒意味的低吼,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卷起一片尘土,率先冲向了天空。

另外三个被点到的飞虎如梦初醒,慌忙地、带着点踉跄地跟着扑扇翅膀,笨拙地升空,努力追向已经变成高空中几个小点的烈爪。

低空驱赶组在夏栖藤蔓无声的指向下,也迟疑地、拍打着翅膀,贴着灌丛顶端,开始按照夏栖之前划定的轨迹,笨拙地来回巡弋。他们的飞行高度很低,翅膀带起的气流搅动着下方的荆棘和枯草,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显得混乱而毫无章法。

夏栖站在原地,藤蔓垂在身侧,像一杆沉寂的旗。她无视了周围投来的、更加复杂的目光——有敬畏,有茫然,也有一丝隐藏的同情(对烈爪的)。她的全部心神,都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锁定了那片灌丛区域和高空中的几个黑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低空组的飞行依旧混乱,翅膀拍打带起的噪音更像是骚扰而非有效的驱赶。高空中的烈爪几个,盘旋着,偶尔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长啸,似乎只是在应付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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