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低垂,行人匆匆而过。
“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啧,死酒鬼”
少女胡乱揉了一把头发,眉眼间的厌恶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将电话挂断,她抬头望去。
水泥路脏乱不堪,两边的垃圾桶隐隐发臭,虫子围旋在上方飞来飞去,周边房子昔日雪白的墙壁终是发黄,墙皮大块大块掉落,看着早已不能住人。
她熟练地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小区大门长期无人来往,已经落上一层厚厚的灰。门把手早已生锈,少女蹙了蹙眉,在旁人诧异的眼光中推门进去。
明明是吃晚饭的时候,小区里却一点人声也没有,只有蟋蟀作响,野草作伴。
少女轻车熟路的绕过长高的野草,但总有些会挠到她,痒痒的,她打了个寒颤。
很好就到了F栋,这栋楼看着平平无奇,但总让人感觉……
“寒酸”
白语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词。
小区的人家早已搬完,没人后,一下就失去了经济来源。而老板知道后吓得跑了路,只留下大把没交完的水电费和债
因为这里当初死了人。
一户家人的准高三女儿受不住高考的压力,被爱情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听信了自己初中打架缀学的黄毛男朋友所谓的“吸毒能缓解压力”跑去吸毒。但后悔时已经晚了,最后觉得对不起父母跑去天台跳了楼。
这户人家刚好就住在白语家楼上。
那女孩跳楼时白语正在客厅被她爸一脚踹倒。
“女孩子读什么书,败家玩意,以后还不是要伺候男人”
白语被踹的吐血,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前看见一抹身影从自家阳台略过,几乎是一瞬间,女孩眨眨眼,那抹身影又消失不见。
“是错觉吧,好羡慕楼上的姐姐啊……有爱她的父母……还可以读书……”
说罢,眼前模糊一片。白语伸出手,抓了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她听到一声“咚”的声音,说不清是什么,只觉得像重物从高空落地的那种感觉。接着,四周喧闹起来。有女人铺天盖地的哭喊声,男人追悔莫及懊悔锤地的声音,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抱胸讥讽的。王账就是其中,他摸摸几天没洗的油头,笑嘻嘻地说:“呀,恭喜呀,小婊子以后不用去勾引别人了”说完,那油腻的眼神还盯着女生隆起的胸部,摇摇头“唉,真可惜。原本还想哪天在巷口试……”“啊!张建国你干嘛!”一旁沉默的男人突然挥起拳头向王帐挥去,他脸色苍白,手上的力气却一点没减。
“不准说我家希希!”男人和王帐扭打在一起。
场面突然混乱起来。
“哎哎,别打架啊!哎,冷静冷静”
“有啥事咱好好说啊”
“打得好!”
“帐哥加油!”
“哎呦那人你劝啥啊”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跟随旁人劝阻或起哄。
最后还是一位理智点怕惹事儿的报了警这事才算完。
妇女跪在地上,征征地看着不成模样的女儿,用那粗糙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怕弄痛了女儿,下手又轻了些。“希希,希希?希希……醒醒啊……醒醒……”她不断重复着,旁人怎么样她都不理会。终于,她终是崩溃,
“上天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希希……您不是神吗?求求您了……把希希还给我们吧……晓希……晓希她只是个犯错的孩子,您不应该这样对她……”
妇女崩溃大哭
不过这些,白语都听不见了,她不知在何时晕了过去,晕在那个无人在意的破旧出租屋里……
思绪收回,白语收起讽刺的笑容。来到了804
屋子并没有关门,白语站在门口,恶臭从屋子里头飘出来。白语嫌弃地皱眉,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锈的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