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青亦浑身僵住,肌肉紧绷着,连带着脸上刻意扯出冷静的表情都有些裂痕。
虽然自己早就猜到,但亲自听到这句话给他带来的冲击力依旧非常大。
大到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江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一遍。
说完,江越往后移了一下,防止成青亦情绪一激动朝他来一拳。
成青亦压下心中涌上的烦躁,声音低沉:“别开玩笑。”
“那你刚刚也是在开玩笑吗?”江越反问。
成青亦很缓慢地眨了下眼,他脑子里一团乱麻,酒精带来的眩晕和麻木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他努力去思考为什么他会在这种局面下和江越就这么面对面地正儿八经地开始这个话题。
想不出来。
后悔说出那句话。
成青亦想抽自己一巴掌。
是什么话都可以到处乱说的吗?
喝了两杯酒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吗?!
成青亦放弃折磨自己那点可怜的神经细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江越直白的眼神。
“你有什么想法?”江越问。
成青亦愣愣地看着江越皮带上的卡扣,他下意识想摇头。
摇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江越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能有什么想法?”成青亦抬起眼皮看着他说。
江越勾着额头前的碎发打圈,闻言轻笑,摇着头没理他,也没看他,专心致志地盯着那团头发。
成青亦盯着那头卷毛看了半天,回想了一下江越之前的发型是什么样的。
想不起来。
成青亦叹了口气,身体向后仰了仰,手指在吧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满脸烦躁。
他确实不知道江越喜欢他,江越掩饰地很好,他也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
江越愿意帮他是因为他人好,善良,老好人。
或者是因为他闲出屁了想干点什么没营养的事。
只要不是因为江越喜欢他就行。
直到那天江越发烧了。
和江越躺在床上,他没发现什么异常,心思全在江越身上,时刻盯着他,接水,擦身体,量体温……
直到累得指头都抬不起来,他才趴在江越旁边眯了一会,但没敢睡着,怕万一江越有什么事他没能醒过来。
迷迷糊糊地趴了会,听见床上响起细碎的动静,成青亦以为江越醒了,正要挣扎着睁开眼睛,接着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突然感觉到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散乱的头发上。
江越在吻他。
他克制住震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维持身体的平衡,但心里早已翻涌起狂风巨浪。
江越喜欢他?
江越喜欢他。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可能不到两秒。
江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发烧,他的声音异常低沉沙哑。
他听到江越说:“我该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所以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