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对她有愧疚,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选择过去救她,我不希望她因我而死。正如她说的,如果她就这么死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心安。婚礼我们可以再举办,但是人命只有一条,我以为我可以妥当的处理好一切,爸妈的事是个意外……”
他说着苦笑起来,“我不后悔去救人,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但是我会跟你说清楚,带你一起走,不会留你一个人在那里承受风言风语。”
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她多心,也不想她看到他跟周菲菲撕破脸的场面而已。
可到头来却成了一场乌龙,最后以悲剧收场。
在命运面前,他的掌控力和自以为是,根本什么都不算。
“我是真心悔过,只要不离婚,你说什么都行。”
楚偲偲别过脸去,有风吹过,夹杂着她滚烫的泪珠掉落在干枯的草地上。
“世界上没有如果,所有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会尽力弥补,秦家也好楚家也罢,我都会搞定。”
她摇摇头,“镜子破了,就算粘好也会有裂痕。”
更何况,父母因为这场婚礼差点连命都丢了,她没办法原谅他,更没办法原谅自己。
“那就把玻璃融了再重新铸造,只要有心总会有办法。”
办法?人死了再来一次吗?
楚偲偲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他着慌的帮她擦拭着眼泪,像个手足无措笨拙的大男孩儿。
“喜欢这里的风景?不如晚上留下来住一夜?”
楚偲偲摇头,“再美的风景,也抵不过人心的残忍。”
这种地方,她不会再来第二次。
“好,那我们回家。”
秦翰墨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一口,抱着她往停机坪走去。
好在,终于把话说清楚了,他知道她还没有彻底原谅他,好在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
来回折腾了大半天,楚偲偲全身都乏了。
要不是早上打了点滴支撑,怕是她早就惨死在半路了。
回了家秦翰墨逼着她喝了碗粥才抱她上楼,一碰到柔软的床铺,楚偲偲就被困意席卷了。这种感觉她很熟悉,那碗粥里,应该放了助眠的药材。
“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秦翰墨缠绵的吻了吻她的唇,刚想有下一步行动,手机就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你乖乖睡觉。”
楚偲偲没力气应他,直接闭了眼睛,隐隐听着他打电话的声音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时飘起雪花来,零星的几片,被强风卷着上下翻飞。
下了车,秦翰墨把外套裹紧了些才往住院部走去。
自那天的事以后,他就派人把周菲菲送到了这家疗养院,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人看守,防止她再次有过激反应。
刚才他接到顾君皓的电话,告诉他根据那个男人说出来的一些账号,找到了幕后的主使。
而这主使正是他们最不希望,却偏偏最有可能和动机的那个人。
所以他才找来了。
疗养院里的病人都休息的早,所以这个时候很是安静。
他径直找到了周菲菲住的病房,看护正尽责的守在门外。
“周小姐一直很安静,来了这几天情绪都很低落,也没什么食欲,跟她说话也不理,就只是坐在床上发呆。”
“恩。”秦翰墨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推门进去。
周菲菲正坐在床上看电视,电视开的声音很大,可是她的双眼却空洞无神,显然没有在看。
他在病床边站了许久,她才后知后觉,转过头来看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渐渐有了光彩,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苍白的笑!
“翰墨,你来接我了?我不喜欢这里,你带我走吧。”
“为了阻止婚礼,你费了不少心。”他声音冷漠至极,比窗外的温度都要冷。
“翰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
周菲菲睁大眼睛看着他,无辜的神情还是跟从前一样,就算瘦了些,脸色苍白了点,也还是大美人一个。
甚至这种时候做出同样的表情还更加楚楚动人。
当初秦翰墨喜欢她,见不得她受委屈的样子,可是男人永远比女人要理智,当他的下半身对一个女人失去了兴致,也看透了这个女人并不如他心中所想的完美的时候,心里的那些爱慕喜欢就会瞬间转向另一个人。
所以现在周菲菲就算真的死在他面前,他也只是愧疚一时,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
他把收到的东西扔在床上,“这是婚礼三天前从你账户打钱出去的账单,还有你跟对方的通话记录,你还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