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练过大脑封闭术?”
“哦。”
“我什么都看不到,一片空白——这怎么分院?”
“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要去斯莱特林。”
“不行,如果你是纯血巫师我还考虑考虑——可你是个混血,我必须看看你的潜质。”
难缠的分院帽。
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底下人开始骚动、起哄,我只能将识海稍稍松开了一些。
“......你很精明,具备进取的野心,也有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
“欣赏等价交换,支持无感情基础的纯血联姻,认为人的灵魂不会因为死亡而消散......”
分院帽在我脑海里一本正经地分析着,由于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几百年了,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符合斯莱特林标准的人!”
.......能不符合吗,我本来就是完全照着自己定的。
只是越往下说,分院帽的声音越小。
嘀咕了一会儿后,它沉默了,然后难以置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院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冷笑,第一次露出雪白的獠牙,嘶嘶否认道,“不过今天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有一百种,让你这顶丑陋、破烂的帽子变成抹布的方法。”
分院帽噎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磕磕巴巴小声吐槽道:“毒舌和狠辣无情,这两条也惊人相似....”
然后,它朝着礼堂宣布:
“斯莱特林——”
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道掌声。
无数道好奇、探究的目光朝着斯莱特林长桌投了过来,弄不懂是什么情况。
“诺特,他进了斯莱特林。”我刚一落座,就听见一个男生吹着口哨,像是在开玩笑般在诺特对面喊道。
我在列车上见识过诺特,此时他脸色涨红、脖子青筋显露,看起来正处在那种怒气爆发的边缘。
我内心嗤笑,默默在内心为这个男生祈祷了几句。
果不其然,诺特当场摔碎了自己的茶杯,临走前,他揪起那个男生的领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愤然离去。
那个男生不惧也不恼,盯着诺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两手一摊,用夸张的腔调无辜道:
“谁—惹—他—了?”
“布雷斯,你明明知道诺特有多在意这件事。”坐在马尔福右手边的女生咯咯笑道,“不过,之前我一直以为,诺特的弟弟是一个长相讨人厌的家伙,今天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你怎么看,梅尔维尔先生?”她话锋一转,直直看向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和他没有关系。”
我盯着面前空荡荡的餐盘,垂着眼,平静地说道。
长桌因为这句话静默了一瞬。那个女生似乎吃了一惊,接着神色恢复如常,笑道:
“看来我们的小梅尔维尔先生不光具有不俗的外表,还有.....”她语气顿了顿,干巴巴念出了下半句,“超凡的勇气。”
“潘西,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她身旁的铂金贵族打了个呵欠,不甚在意地说道。
接着,他又兴致勃勃地问:
“克拉布告诉我,波特被一个摄魂怪吓得晕倒了,这是真的吗?”
那个叫潘西的女生闻言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马尔福就像个绝对的话题掌控者,长桌的其他地方,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同时转移了话题,前面的混乱就像没发生过。
我倒是一身轻松,庆幸他们没有问更多的事情。关于原主的过往,基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记住了大部分,不过问多了难免会露馅。
在两百年前,马尔福这个姓氏就很出名。我曾听闻他们家族坚持世代纯血联姻,如今看来,俨然已经成了屈指可数的名门望族,哪怕在斯莱特林也有着绝对的影响力。
我若有所思地抬起头,视线在空中冷不丁和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撞上。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我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在晚宴开始前,我需要告知大家一些事情。”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近期学校外围会有来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巡查,所以,禁止各种形式的夜游,也禁止离开学校,不要和那些摄魂怪有任何形式的冲突。”
原来那些摄魂怪是从阿兹卡班调遣来的,......是有逃犯逃出来了吗?
在邓布利多讲完话后,餐盘中立即冒出了各式各样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食物。
诱人的香气飘进鼻腔,我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这才意识到,我根本不在乎见鬼的阿兹卡班和摄魂怪。
——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