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酒液透过布鞋稍稍渗出来些,唐启托着鞋,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还把鞋凑在鼻尖仔细一闻,酒壮胸怀,大喊一声。
“香!”
听罢,众人又是大笑。
笑毕,唐启轻轻捏着歌姬的小手,看向钱家钱絮,揶揄道。
“你这么个人,怎么会喜欢上常家那常竹君,她是女人吗,啊?”
“成天舞枪弄棒的,你真是瞎了眼。”
听完唐启的话,钱絮也不恼,拿着白玉酒杯自顾自抿了一口,斜着眼。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们钱家墨水味儿太重,就得来两个学武的。”
“而年纪和我们差不多的,也就常竹君一个。”
“不过,你唐家倒也是学武的,你乐意把自己八岁的妹妹介绍给我不?”
“记得上次在书院见面,扎了俩小丸子头,戴了只莲花玉佩,怪可爱的。”
唐启听完,当即拍案而起,拎着鞋指着钱絮,面露凶光。
“瞧不起谁呢!”
周遭歌姬当即吓了一跳,一个个僵在了那儿,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唐启。
钱絮是钱家人,惹他没事。自己可只是一个艺妓,惹恼了唐启,下半辈子还过不过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但其余几人跟没事人一样,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
“哈!”
突然,唐启大笑了一声,收回绣鞋,一屁股坐了下来。
“区区一个八岁妹妹怎么配得上我钱絮,你真要和我们家结亲,别说八岁妹妹了,我连那个四岁妹妹一并打包送你!”
“哈哈哈,喝酒,喝酒!”
见情势缓和,王兴文高举起酒杯,又是一轮推杯换盏。
“哈——所以钱絮,那宋晏你堵到没有。”
“再不弄死他,你老婆就要跟别人跑了。”
听了这话,钱絮也依旧不温不火,只是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头噼里啪啦一顿响,道。
“这不是,得看你王少在安平镇的布置吗。”
王兴文咧嘴一笑。
“我可是尽力了,在那安排了百余号人手,还有四十骑兵,够意思了吧。”
“不信你问问别人,绝对是我派的人最多。”
钱絮当然不会傻啦吧唧真的去问,只是又举起了酒杯,敬了一杯酒。
“谢过各位。”
安平镇,北风凛冽。
三十余骑,平铺开来,压根没有多少厚度。
常宁一手拉着宋晏,一手握着钢刀,趁对方还没意识到他手里的就是宋晏,随手砍死两个,就纵马突了出去。
见宋晏突围,常竹君也是喜笑颜开,她兴奋地拍了拍飞景的脖颈,竟从敌手抢了把钢刀,也一并杀了出去。
突破封锁后,她扭头一看,大部分的侍卫也同样突破成功,毕竟自己手底下这批,也算得上常府精锐中的精锐。
凿穿骑兵,损二骑,失三人。
突破骑兵,那八十个步兵完全就是来凑数的,甚至没带长朔,对骑兵的威胁微乎其微。
常竹君更是直接让飞景从他们头上跃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