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炜:“??!!”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柳浮云挑眉,却没再多说,只是又笑了笑,语气轻快地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看你这毛,也该洗洗了。走,带你去洗澡。”
叶炜:“???”
等等,洗澡?!
柳浮云这个疯批要给他……给一只猫洗澡?!
叶炜的猫生,在变成猫的第一个上午,就直接坠入了绝望的深渊。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现在就地装死,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
柳浮云一手拎猫的后脖颈,一手托着猫屁股把猫抱了起来。
叶炜像块被牢牢攥在手里的炸毛年糕,四只爪子在空中徒劳地蹬踹,猫毛被风吹得乱飞,嘴里“喵喵喵”的怒斥声此起彼伏(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要死)。
可惜在柳浮云听来,这顶多算是“小家伙闹脾气”。
短暂遗忘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找点别的事情做,没有谁可以拒绝可爱的猫猫。尤其是这么一只别致到可以说奇葩的猫。
浴室的水汽很快漫了上来,带着和柳浮云身上同款的冷松皂角香(怪不得这人身上有味),这里是太行,是霸刀山庄,当然一股冷味。鎏金铜盆里盛着刚兑好的温水,热气氤氲着飘到叶炜鼻尖,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其实钻到柳浮云怀里去了),猫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再次试图通过哈气来警告柳浮云。
“别怕,水不烫。”柳浮云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惊人的温柔。他先把叶炜的爪子试探性地放进水里,见猫没炸毛炸得太厉害,才小心翼翼地把整只猫放进盆里。
水不深,刚刚好在叶炜肚皮子底下。柳浮云大抵是害怕叶炜溺水。
温水没过猫爪的瞬间,叶炜浑身的毛都绷紧了(虽然毛湿了)。
不是因为水凉,是因为柳浮云的手。那只曾握着霸刀、和他在江南竹林打得天昏地暗的手,此刻正蘸着温和的香波,一点点揉过他背上的毛。
指腹的薄茧蹭过皮肤(猫皮),带着一种让他生理性不适的触感,每一下都像在提醒他:
你现在是只猫,是仇人的宠物。
作为一只猫的叶炜,在面对这种紧张但是又好像没有危险的环境时,本能地张嘴发出类似:“老吴~”的声音。
柳浮云微微怔愣了一下,询问:“老吴是谁?”
叶炜:“……”我哪里知道!
随着全身的毛都被沾湿,叶炜的呼吸(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前的水汽模糊了视线,看向柳浮云的脸也模糊了起来,却清晰地晃过柳夕最后那个眼神。平静,却带着化不开的绝望。
就是眼前这个人。
就是这只手的主人。
怒火和屈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五脏六腑。他猛地抬起头,趁着柳浮云低头调试水温的间隙,尖利的猫爪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
“嘶。”
轻微的抽气声响起。
叶炜的爪子尖上沾了点殷红的血珠,而柳浮云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三道细细的血痕,血珠正顺着腕骨缓缓往下滴,落在温水里,晕开一小片淡红。
叶炜僵住了,整个猫瞳瞪得浑圆。
“小家伙,爪子倒是挺利。”柳浮云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笑了笑,甚至还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炜还沾着血的爪子尖,又揉了揉猫头。
叶炜:“???”呆住的叶炜张嘴发出难听的猫叫声,鸭子一样。
这疯批是不是有病?!
更让他瞳孔地震的还在后面。
柳浮云收回手,指尖微微泛出一层淡淡的白气。
那是真气!叶炜太熟悉这东西了,当年他和柳浮云对打时,对方刀上裹着的就是这种冷冽的真气!
可现在,那道白气没用来伤人,反而慢悠悠地缠上了他手腕的伤口。
白气过处,那三道还在渗血的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最后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记,连血珠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间,柳浮云甚至没皱一下眉,仿佛刚才被抓伤的不是他,只是掸掉了肩上的一点灰尘。
叶炜彻底傻了,小小的猫脑袋飞速运转。
他维持着“炸毛抬爪”的姿势,尾巴僵在水里,连“喵喵”声都忘了发。猫瞳里映着柳浮云低头继续调香波的侧脸,阳光透过浴室的花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温和?
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