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看到他,不可以么?”
……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她瞥他一眼,不高兴道:“你这般难相处,要不是本将军脾气好,早就……”
“早就如何?”他打断她,微微仰头,也是一脸无法超越的冷。
夜雪被他一句话问住,是啊,早就咋?是她死皮赖脸缠着他打听秘籍的下落,人家又没留她……
而且现在落难的是她,他收留了她,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这个闲人,理亏的应该是她吧?
“反正……你不该三天两头打人!打了人就得赔医疗费!”她底气不足地吼了一句转身就走,吵架她在行,上街揍几个小混混解气去。
“站住。”
含怒的声音在她前脚踏出门槛的瞬间响起。
“怎么的,还想连我一块儿打是么?”她有点火大。
这阵子是她太惯着他了,以至于连她的私生活他也要干涉。她是拓跋夜雪,御赐将军,不是卖身他府上的小丫鬟!对他好是兑现双方承诺,岂能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风吟微微垂首,拇指摩擦着药碗的边缘,看不出真实情绪。
见他似乎没话说了,夜雪低“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阿离看了看同样没有要放软态度那意思的殿下,又看了看大步走出院子的夜雪姐,闹成这般样子,该是如何收场?
看来只有他厚着脸皮当这和事老了。
那个叫高夫帅的,殿下前几日让他查过此人的身份,竟是齐国王的亲侄子。
齐梁两国相交甚好,齐国公主上次来大梁后留书离宫,齐国王至今也没和这独生女照上面,八成是跟她这位堂兄在一起。
这些与他无关,重要的是,他听殿下的奶娘提过,殿下小时候曾为夜雪姐和此人大打出手,当时两人都挂了彩。殿下从小稳重,那次的事情让陛下和皇后娘娘嘘嘘不已。
自小便结下的恩怨,也难怪殿下如此不待见此人。
和事老阿离一心为主,跟了夜雪几条街才追上她。
“别劝我,本将军受够了!”夜雪赶蚊子似的挥挥手。
她易容的手法不错,满脸络腮胡,普通人根本辨别不出真假,这样走在大街上也没那么引人注意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远远看去,一个清秀小公子追着个粗糙瘦汉,无视瘦汉时不时回头怒视,孜孜不倦地跟随着,画面极是滑稽。
“夜雪姐。”阿离总算又追上了她,大概是追得太辛苦,语气略带不满:“自从爷答应帮你找秘籍以后,您对他就比以前凶多了!”阿离忍不住说出实话。
夜雪凶巴巴地回头瞪了他一眼:“有吗?!”她分明忍得很辛苦,连只在老爹面前流露的怂样都展示给他了还要如何!?
想她龙门一带地头大王,如今无事就对他献殷勤,狗腿得跟小弟们对她似的,不知道的围观读者还以为她被写崩了呢!
“以前你很是敬重爷,现在……”阿离观察着夜雪的反应,“总是与他作对……”
那还不是因为他有事没事凑过来亲她!
亲也罢了,还总要晕一回,扛他回去胳膊很酸的好不好!
“这样不好,爷会伤心的。”
嚯!~萧风吟会为了她伤心?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您也知道,爷只是想试着靠近女子,总不能找别的女子不是。毕竟他是陛……毕竟他是老爷的独子,不能一辈子不娶妻生子,夜雪姐您要多多体谅。”
不敢靠近女人就拿她当试验品,这事儿经过她同意了么?!还娶妻生子,他能娶谁呀?除了她根本没人受得了他那臭脾气!
“连爷的主治大夫都说,这么些年,第一次见爷这般惯着谁。说句大不敬的话,换作他人这样不敬,爷怕是早就将他扔出去了。……”
阿离条件反射地追了一会儿,发现箭步如飞的夜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回头望着神游中的女子:“夜雪姐?我说的话,您都听进去了吗?”
当然听进去了,她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只会揍人的女汉子!~
夜雪不禁自问,她畏惧他多年,对他是既好奇又打心底尊重,可这些天……
她的理所当然,偶尔任性不讲道理的耍横,真的是被萧风吟惯的么?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让着她?
落脚的这座府上,防守不比他在龙门镇的那座神秘宅子差,把守侍候的也都精挑细选,她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府上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她要什么,管事就给什么,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意思。
她只是个“逃犯”而已,比她亲爹还依着她,对她好……她凭什么呀?
难道……
——萧风吟看上她了!他在吃醉洛和帅哥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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