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深陷在丝滑柔软的绸缎中,泼墨般的黑发散乱铺在轿中,隔着?轿顶随风飘扬的薄纱与彩绸,她直勾勾望着?上空。
像是?刚开机的机器。
她目光空洞,眼底深处是?一片空白。
少顷,那双空白的双眸中终于出现了焦点。
“呼——”
半夏深深吐出一口?气。
视野的突然转换,让她感到了不适。
微凉轻风卷起轿中悬挂的刺绣唐卡,在随风飘舞的唐卡与彩绸的缝隙间,高?悬在大日之上的天宫映入眼帘。
半夏抬手,用指尖描绘天宫的轮廓。
直到这时,她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梦境中使用的视角,便是?固定在那座高?高?在上的天宫上。
“天宫。”
“神的宫殿。”
“天宫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半夏低声呢喃,脑中思绪如一团乱麻。
倏地。
欢呼雷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半夏抬手揉揉睡得有?些僵硬的脖颈,单手撑在身侧,她从柔软的绸缎间坐起,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
她循声望向陡然热闹起的人群。
“死该!”
“终于抓到了!!”
“辛苦这么久,幸好没有?白费。”
“你们这么开心有?屁用,就算问出了主神权柄的下落,那宝贝又不可?能落在我们手里。”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为这开心。”
“那你们开心什么?”
“搞定了就能下班喽,出来这么久,你就不想?早点回去?”
“……呃,是?我肤浅了。”
“……”
各国的探索队打工人们在宫殿前挤成一团,朝着?被押送来的白色兽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让群殴胖揍了一顿后,白泽被俘了。
尽管沦为了阶下囚。
白泽依旧不忘装逼(划掉)作深沉状,它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毛茸茸的面庞上写满了孤勇与无畏。
目标“人”物终于落网,挤成了一团的探索队伍中,有?人迫不及待地扯着?嗓子,高?声问询——
“白泽!”
“主神的权柄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