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贪婪。”陆沉纠正他,“贪婪让人变成了疯狗。”
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收盘。
明州市手里那价值二十多个亿的筹码,全部清空。账户里的资金余额变成了一串让人眼晕的数字。
与此同时,陆沉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给各大银行发函。”陆沉把烟头掐灭,“明州市财政所有委托理财的资金,不管有没有到期,全部强制赎回。违约金照付,本金必须明天到账。”
这一刀,比清仓股票更狠。
这是直接抽走了明州金融市场的流动性。
消息传出,整个明州官场炸了锅。王建平在办公室里摔了三个茶杯,大骂陆沉是“搅屎棍”、“破坏经济建设的罪人”。
甚至连省里都有人打电话来过问,语气严厉,暗示陆沉不要搞得太难看。
陆沉谁的电话也没接。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只留下了徐长青。
“老大,咱们现在手握二十亿现金。”徐长青看着账户,眼睛放光,“接下来干嘛?存银行吃利息?”
“存银行?”陆沉笑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明州市地图前,手指在城东那片荒凉的滩涂上画了个圈。
“这股市马上就要变成地狱了。”陆沉的声音很轻,“但在地狱里,有些东西会变得比白菜还便宜。”
“比如?”
“比如那些还没来得及套现的科技公司股权,比如那些即将断裂的资金链。”
陆沉转过身,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准备好子弹。”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等那帮疯狗把牙崩断了,就是我们屠夫进场的时候。”
三天后。
6月14日,上午九点。
一条新闻在早间新闻联播中播出。
《减持国有股筹集社会保障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正式出台。
原本喧嚣的股市,突然安静了。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开盘即暴跌。
上证指数直接低开5%,千股跌停。
前几天还被捧上天的“汉东能源”,直接封死在跌停板上,卖单堆积如山,却哪怕一手都卖不出去。
市政府大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建平的办公室门紧闭着,据说里面传出了压抑的哭声。
陆沉坐在办公室里,喝了一口刚泡好的龙井。
茶香袅袅。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国华的号码。
“老陈。”
电话那头,陈国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还有一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陆……陆市长……”
“钱到账了吗?”
“到了!全到了!”陈国华几乎是在喊,“昨天下午刚到,今天银行那边就限制提款了……陆市长,您神了!您真是神了!”
“别拍马屁。”陆沉看着窗外,楼下的街道上,几个股民正瘫坐在马路牙子上,眼神空洞。
“把这笔钱划出五个亿,成立‘明州高新产业引导基金’。”
“啊?”陈国华愣住了,“这时候还投?”
“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
陆沉挂断电话。
他看着桌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收购名单。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那家拥有真正的薄膜发电核心专利,却因为资金链断裂即将破产的德国实验室。
这一局,他不仅赢了钱,还要赢下未来十年的能源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