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上,云海翻腾,白玉制成的宫殿大门孤零零地伫立着。
可只要穿过这开明门,便能看见层层迭迭的云楼琼台、瑶宫玉阁。由五城十二楼组成的巍峨帝宫沐浴在灵光中,竖耳细听时,远方似有钟磬声传来,飘飘忽忽、听不真切。
两条青龙从天际飞来,直直去往最高的那座玉宫。
云敛和离厌由小仙侍引到天帝的书房门前。
门大敞着,小仙侍并未引二人入内,而是在门口向他们微微躬身:“天帝在里面等着,二位请。”说完急急忙忙地转身跑了。
云敛和离厌绕过门口的屏风后,恰巧听见了天帝不满的声音:“才这么点人?他们怎么就不愿意去归墟了?东海就那么好……”
见二人进来,天帝在说话间隙招手让她们先坐下,然后继续对一旁的句芒说:“也罢,我再想想办法,你先忙别的,我这还有事。”
句芒得了令,将桌上铺开的两三个玉简收好后关门离开。
要谈事,第一步便是找到相应的公文。
可天帝的桌案上,连带桌案旁的地上都堆满了玉简,连笔墨砚都只能可怜地挤作一团。
玉简虽多,但也并未归类,天帝在桌上桌下翻找得满头大汗。
云敛见状,迟疑道:“要不您先忙?我们换个时间来?”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不用!找着了。”天帝扬了扬手里的玉简,坐回座位,“最近忙了点,见谅见谅。”
老头挥手,笑呵呵地将玉简内容投至屋子的半空。随着淡金色的字迹浮现,天帝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云敛和离厌却慢慢皱起了眉头。
天帝搓了搓手:“你们看这事……”
“不行。”云敛想都没想便拒绝,“您也知道留羡的情况,她不能离开雷泽山。”
离厌的态度虽比云敛温和些,但也并不赞同:“在没找到法子前,留羡待在雷泽山才是最安全的。”
“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离厌和云敛还没来得及摇头,又听到天帝慢悠悠地说:“我如果说这是观预上神的意思呢。”
离厌:“观预上神?”
天帝点头:“你们有所不知,往常这封印魔谷的差事都是我去找人办,观预上神只是给个地图卷轴而已。可这次他老人家却指名道姓,说就要云留羡去……”
云敛和离厌对视一眼,态度都有些松动。神界一般不会过多干预下界,要求如此具体的近几万年来还是头一次,让人不得不多想……
“……说不定有机缘呢?”天帝继续劝:“本来一人下界封印已是绰绰有余……这样,为了留羡的安全,我这次就破例让天宫的两位仙官与着她同去如何?”
云敛:“这……”
“不能再多了!我这天宫最近忙成什么样你们也看到了,匀这两人出来已是不易,且这二人修为也算高深,足够应对下界。”
离厌叹了口气:“我们毕竟只有这一个女儿……还有两个要求,若是天帝答应了,我们便同意留羡去下界。”
天帝:“……说来听听。”
……
雷泽山,梧桐溪。
溪边身穿白衣的青年面露忐忑,看向身旁假寐的少女:“留羡,三日后的山神节……那晚你可有空?”
说完,不等那人回答,他自己先红了耳朵。
云留羡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听了禹长念的话后,她心里先“咯噔”一声,斟酌半晌道:“忙完之后应当是有空的,不过我得先问问阿憬,若她不与我同去,我便和你一起去雷泽放灯,如何?”
禹长念点头:“好,都听你的。”
随后两人便都不说话了。
溪水潺潺,云留羡抬头望天低头看水,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大自在。正想着起个话头,被远处赶来的长赢打断了。
云留羡悄悄松了口气。
“少主!少主!”长赢风风火火地跑近,手中还晃着一封叶笺。
“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