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窗内的世界安静平和。
洗漱完的北邶靠着床头坐着,借着一盏明黄的灯光,再次翻开那本日记。
执手随意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袭来,北邶却未感厌倦,细细看去。
2016年5月4日
五四青年节到了,学校举办了艺术节,我为了你准备了一首歌,虽然你并不知道是为你写的,但能让你听见一点我的心声就足够了。
那一天,我画了好看的妆,再表演前再一次去你们班级假装路过,你当时正好趴着走廊看楼下的人来来往往。
我走过你,扔下包里的钥匙,假装不小心丢的,你听见声音,朝着我的背影喊了一声:“同学,你的钥匙掉了。”
我顿住,愣了愣才转身,你以为是我没听见,又喊了一声,其实不是的,我是有些紧张,怕在你面前露馅。
我转身一步步走近,你盯着我看了看,带了一点怀疑说:“你是......上次那个瞿秋?”
我当时听见,真得要忍不住了,我紧扣着手指来抑制住自己。
我没想到,你居然记住了我。
“是,瞿秋。”
你笑着说:“今天挺帅的,要表演节目?”
瞿秋:“是,要唱一首自己写的歌。”
一首专门写给你的歌,我当时看着你的眼睛,在心里默默对你说了很多遍。
你夸我厉害,还给我加油,说会去听我唱歌。
我肯定高兴,我希望你认认真真地听完。
——
关于这个艺术节,其实北邶还记得一点,记忆回溯。
他再次回到2015年,在回忆里与十六岁的瞿秋重逢。
会堂里人声嘈杂,隐于人群中的北邶坐在其中观看着舞台。
主持人在台上说串词,北邶没仔细听,但他抓住重要消息。
“高一九班,瞿秋同学,原创歌曲《勇气》。”
台下欢呼声一片,看起来,瞿秋的人气很高。
台上一片黑,直到圆形光束聚焦到瞿秋身上时,众人才看到瞿秋。
这时瞿秋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梳着好看帅气的发型,再配上俊秀的脸,很是赏心悦目。
北邶在那时就小声说了句:“好漂亮。”
很少有人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生,但北邶就是这样觉得。
而且他不认为他用错了,漂亮、帅气都只是一个形容词而已,为什么要因为性别而固定?
指尖拨动,好听的歌曲流出,众人静静地听着,感受它从心里滑过的瞬间。
最后竟从中获得一点力量。
一曲终结,众人静谧两秒,然后发出轰鸣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