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主府,朱茱头顶千金,走路不稳,下马车的时候差点栽了跟头,好在婷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新郎去接新娘子,此时府里的宾客都聚在一起聊天。这些人里朱茱一个都不认识,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熬过今天。刘掌柜猜出了她的心思,道:“朱小姐,那边是布衣轩的陈老板,小公子这次的聘礼就是我们两家合作准备的,我们应该过去打个招呼。”
朱茱点头,跟在刘掌柜后面走过去。
“陈老板,别来无恙啊。”
“刘掌柜,你来得有点晚了,这人可都到得差不多了。”
“路上有点事给耽搁了。”
陈老板看到刘全得身后的朱茱,道,“这位就是金银阁的新东家吧?”
刘全得点头,给两人做着介绍。
为隐瞒身份,朱茱在福城的名字是耿千禾丰陈老板自来熟地和朱茱聊起来,一口一个耿小姐叫得贼溜,说的全是商场上的事,比如前不久哪家店倒闭了,哪家酒楼亏损改装成粮店了。朱茱对福城的事不了解,只得全程微笑,凭借着“嗯”“对”一类的单音节词,和陈老板聊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除了陈老板,刘全得还给朱茱介绍了其他福城的商人,朱茱笑着跟人打招呼脸都笑僵了,最后却没记住几个人。
无商不奸,朱茱和这群老狐狸没有共同语言。
外边锣鼓喧天,新郎接着新娘子回来了。
院里的客人都跑到门口去围观,朱茱也去凑热闹。
一身红装的新郎骑在马上,后面四个人抬着新娘的轿子,最后是长长的一队彩礼,从城主府门口绵延向外,看不到尽头,气派得不行。
迎亲队伍停在城主府门口,马上的青年翻身下马,走到轿子旁边迎新娘出来。
新娘同样一身红装,头上戴着凤冠,脸被红色的面纱遮住,半遮半掩,吸引着人们探究的目光。
新郎伸手去扶新娘,新娘的手轻轻地搭在新郎手上,仰头微微一笑,粉嫩的脸颊衬着周身喜庆的红,说不出的娇羞愉悦。
朱茱欣赏着新娘头上自己亲手设计的凤冠,忍不住嘴角上扬。刘全得见了,以为朱茱这个“大龄剩女”是对这场面心生向往,道:“小姐不要羡慕,您迟早也能嫁出去的。”
朱茱:“?”
新郎和新娘携手走进门内,宾客跟着往里走,人群中,朱茱撞到一个人,连忙道歉,抬头一看对方的脸,呆住了。
朱茱停下脚步,后面的人猝不及防地撞上来,朱茱脚下不稳,差点往前面倒,被朱茱撞到的人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待她站稳后立马松开,“姑娘,没事吧?”
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朱茱愣了愣,低头道:“没事没事。”
说完埋着头往前冲,内心如她的脚步一样凌乱。
刚刚那是昌云。
福城距离泰城几百里的路程,昌云怎么会来参加一位普通城主的婚宴?难道是发现她了?
朱茱越想越怕,找到婷晚,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婷晚听了也觉得后怕,道:“可能是因为小姐瘦了,对方才没认出来。”
朱茱不相信,道:“我有瘦这么多吗?”
“小姐,婷晚现在说的是实话。您现在和刚出泰城时,完全就是两个人。”
有了婷晚的话,朱茱才算是吃了颗定心丸。回到原先的座位,昌云坐在那里,和刘全得说着话,朱茱心一紧,掉头就走。之前那个陈老板刚从门外进来,正面撞上朱茱,朱茱当没看到他接着往外走,谁知陈老板看着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力气却不小,半推着朱茱回了宴席。
哔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