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改变,似乎都是针对她的。
人都在变,蓝织玉变了,朱茱也变了。
蓝织玉变坏了,她也变得不崇拜这个女人了。
剥开那层美丽的皮,底下不过是个喜欢嫉妒猜疑的灵魂罢了。
“我和蒲木旬没有任何关系。”
“呵,没有关系为何还会走到这边来?安王府与将军府隔了四条街,走过来要一两个时辰,随便走走便走这么远,安王妃可真有兴致。”
朱茱不欲多说,转身就走,蓝织玉在她身后远远地叫道:“朱茱!别以为丰纪茗现在官场得意了,你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蓝织玉知道她是朱茱?丰纪茗官场得意?
她不愿意想太多,这些事却非要钻进她脑袋里,搅乱她的心思。
丰纪茗今天回来得特别晚,一身酒气扑到朱茱身上,朱茱躲开了。
朱茱不是没见丰纪茗喝过酒,但今天的丰纪茗,朱茱实在不想和他亲近。
丰纪茗一怔,皱眉问:“躲什么?”
朱茱低垂着眼睛,道:“酒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丰纪茗不顾朱茱的反抗,把人搂进怀里,问道:“是不是我太久没陪你,你生气了?”
朱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斗不过丰纪茗,便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老实承认道:“是。”
“朱茱,再忍一忍,最多一月,我就每天都陪着你,给你天底下最幸福的生活。”
朱茱把脸埋在丰纪茗怀里,“什么是最幸福的生活?你当上太子,我变成太子妃?”
丰纪茗没回答,只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她不会知道。
她也许等不到了。
朱茱伸手抓住丰纪茗的衣襟,低声道:“丰纪茗,别变。”
至少在她离开前,她希望他还是那个会臭不要脸地钻她被窝,偷亲她,嘲笑她,在她受伤时却对她呵护备至的绪仑。
霸道笨拙又温柔。
丰纪茗沉默半晌,道:“我没变。”
“丰纪茗,你最近在做什么我不问,我只要求你一点,护好你自己。不管是做什么,留好退路。”
丰纪茗沉沉地“嗯”了一声,朱茱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朱茱近来嗜睡,一天二十四个时辰有十四五个时辰都在睡觉。这天刚睡醒,就听外边的人说丰纪年在他府里上吊自杀了。
听了这个消息,朱茱久久不能回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脸湿润了。
丰纪年死了,她哭什么呢?
朱茱自己也不晓得,只是突然觉得,那个瞧不起人,喜欢恶作剧的太子爷就这么死了,也怪可惜的。
上吊自杀,谁信呢?
她哭,因为她猜到了丰纪年的死因。
她在为那个最终还是变了的人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