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纪茗本有一堆质问的话,想问朱茱为何这么晚才回来,为什么夜里半夜还和蒲木旬在一起,待距离近了,看到朱茱脸上的伤,丰纪茗什么也不想问了,向楚九吩咐道:“去请大夫来。”接着向楚十道:“去查查发生了什么。”
两人领命退下。
丰纪茗靠近三人的同时,三人也在往他这边走。只剩下两三米时,丰纪茗不再推动轮椅,张开双手,邀请朱茱钻进自己怀里。
朱茱眼睛花了,但还能看出丰纪茗的基本轮廓,吸了吸鼻子,松开婷晚的手,跑过去蹲下来,扑到丰纪茗怀里。
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现在又冒出来了。
刚刚不哭了,是因为婷晚需要依靠,所以她得做她的依靠。现在,她找到自己的依靠了,所有的假装坚强都失去了意义。
有丰纪茗的地方,她只要放心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就好了。
丰纪茗拍了下朱茱的脑袋,也没问朱茱今晚发生了什么,伤口痛不痛,没有任何心疼的表现,只是命令道:“不许哭,待会儿伤口感染了。”
朱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一边哭一边无理取闹,说不了话就用更嘹亮的哭声向丰纪茗表示抗议。
对丰纪茗无理取闹,这是朱茱的特权。
丰纪茗环抱住朱茱,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蒲木旬,“是蒲公子救了千禾?”
“你我都知道她是谁,叫朱茱便可。用假名唤她,我不习惯。”
这是在炫耀他认识朱茱比他早?
眼下不是计较这些小问题的时候,朱茱的伤口更为重要。
“木旬,谢谢你救了朱茱,若是无事,我就不奉陪了,朱茱的伤口需要治疗。”
蒲木旬也不想耽搁对方的的时间,点了点头。
丰纪茗让朱茱松开他回府,朱茱不听,依旧抱着他。丰纪茗没办法,只得温声哄起来,蒲木旬在一边看着,眼神复杂道:“你们都变了。”
以前他以为朱茱是不会向任何人撒娇的阳光女孩,以为丰纪茗是只会对他温柔的哥哥。
这两人在一起后,都有或多或少有了变化。蒲木旬感受最明显的,就是丰纪茗对他的态度。
以前从来都是丰纪茗因为愧疚讨好他,现在的丰纪茗却会因为朱茱跟他摆脸色了。
蒲木旬是丰纪茗一手带大的,蒲木旬什么意思,他再明白不过。
“有了自己想守护的人,自然就变了。”
蒲木旬抿唇道:“既然安王妃已经给您送回来了,我就告辞了。”
“慢走。”丰纪茗说完,使用惊人的臂力把朱茱提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在朱茱耳边道:“回去吧。”
朱茱跨坐在丰纪茗腿上,姿势羞耻。朱茱脑袋从丰纪茗身上挪开,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丰纪茗衣服上留下几道未干的血痕,丰纪茗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痕迹,让婷晚推着他们往回走。
丰纪茗抱着朱茱,问道:“怎么不抬头?”
朱茱抓着丰纪茗的衣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丑。”
丰纪茗眼神一暗,抱紧朱茱道:“再丑也是我媳妇儿。”
朱茱眼泪掉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