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亲鉴:
忆昔危难之际,幸得先生出手相救,又蒙君收留,伴吾数月。每日共檐相居、为吾煮羹,暖意常存心间。
可今有别志,吾虽万般不舍,却不得不离去。待吾长大,定当寻回先生,以报往日种种恩情。纸短情长,惟愿先生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南峋 顿首’’
摸着这张墨未干的字迹,沈怜舟顿时感到无比的落寞,他垂下眼帘,心里的堵塞使他心烦更甚。
他无奈想看看窗外婉婉的月亮,却发现今夜平淡的连月亮的影子都看不到。
“要好好长大。”沈怜舟对着信封轻轻地说,“我等你。”
突然,他感觉自己身体有一瞬间的发抖,他顿时怔住。他只觉是自己太过敏感,便打算着洗浴休息。
他慢慢地走到浴池旁,并脱下自己的里衫,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体上有一些细微的紫色魔纹,和今日所见的杜丹竟是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沈怜舟摸了摸这些魔纹,并未感到有什么异常。
是当时在殿里?还是当时在狱中?沈怜舟只感头疼,一下把身子泡在水中。
这几天的经历让他实在是感到很疲惫了。他在温暖的的浴池中睡着了,在梦中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
他突然惊醒,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庞。那个人此时正用浴巾裹着他,把他从早已凉透的浴池中抱了出来。
“刀灵!”沈怜舟兴奋地一把抱住他的喉颈,完全不顾此时是否合时宜。
“你还没穿衣服。”刀灵巴巴地说,小心翼翼地想把沈怜舟放下来,却发现对方此时抱得很紧,似乎完全不愿意松开。
“你还活着,太好了……”沈怜舟把脸埋入对方身前,语气有些愧疚和激动,“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了。”
刀灵直直地站在那里,不敢去碰沈怜舟身上快要落下的浴巾,只是任凭他抱着,直到他终于肯松手。
“你被魔族的人抓住后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沈怜舟担心地问。
“没有。”刀灵回答道,“他们觉得我毫无价值,便把我放了。”
沈怜舟呼出一口长气,紧接着笑出声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夜已深,刀灵重新爬回了沈怜舟的手背上。沈怜舟换上了寝衣,借着月光读起魔教教主递来的信封。
“听把你抓来的女教徒说,你也知道另一个沈怜舟的存在?’’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曾是那位沈怜舟的挚友。只要你愿意,就请在下次月圆时在秋泉亭中心处等我,我有你想知道的全部秘密。’’
不愧是魔教,没有拘礼的信件格式,连字也花哨的有些难以入目。但内容简明扼要,直击沈怜舟此时心中所想。
沈怜舟默默地把南峋的信封藏在了秘阁里,又把魔教的信封给烧掉。
他躺在床上,在惶惶不安中睡着了。
……
热闹的沈府,在这几天后便清冷了许多。